徐绍直接骂了娘,一把夺过来拼了老命按着开机键。奈何按键都快按进去,屏幕依旧一片黑色。

    “自作孽不可活!”

    “你给我闭嘴!”徐绍怒斥一句,锲而不舍的按着开机键,手机没开机,反而哗哗的掉了一手屏幕碎片。

    终究他还是放弃了,垂头丧气的蹲到地上,把手机仍给对方:“你试试,没准你运气好。”

    季安然没搭理他,默默的把手机又塞进口袋,直接把头埋在臂圈里,选择无视他。

    “……”徐绍禁不住又要上脾气,视线所到之处看见的是对方蹭破皮的胳膊。伤口不深,血流的却不少,一道一道看起来挺严重的,刚才一番打斗,已经快干涸的伤口又开始冒血了。

    他看着对面缩成一团的人,心里又莫名的犯抽抽起来,一下接一下,痛感分明。

    “嘶啦”一声,季安然惶然地抬起头,还没看清又出了什么状况,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人捉了过去。

    此时的徐绍跟他一样赤裸着上身,那件白衬衫已经被他撕成布条,正低着头擦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第36章 被困(二)

    “别动!”徐绍攥紧向后退缩的胳膊,仔细擦着胳膊上的血迹。

    他单膝跪地,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蹭着。安静下来的人长相也不赖,比寸头稍长一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打斗稍显凌乱,饱满的额头紧张得皱在一起,平日里蔫坏的眼睛认真起来也是很深邃的。

    不同于季安然孱弱的身板,徐绍虽然不胖,但骨架生的先天就比他宽厚,匀称的身板肌肉的线条不突出,仅是略有轮廓。抛去那挨千刀的臭脾气,凭良心讲,放在人群里也是个惹眼的帅哥。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非得跟自己纠缠不休了呢?

    季安然出神的打量着徐绍的侧脸,两人相处好几年,好像都没有这样安静的看过他。但他还没感慨完,气氛徒然直转急下。

    胳膊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见对方竟是在蘸着口水给自己擦伤口!

    “诶?你干嘛!”季安然嫌弃的瞥着眉,想也不想赶紧把人推开。太恶心了这人,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徐绍被他一推坐在了地上,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你没看见啊,我在给你包扎伤口!”

    季安然使劲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谢谢!不麻烦你了!”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徐绍看着他的动作瞬时明白了他的想法:“这是给你消毒懂不懂!你这是什么表情?嫌我脏?我去你妹的,你以为我乐意啊?在野外擦伤没有药品的时候,口水就是最好的消炎药!消炎止痛、杀菌解毒都靠它!”

    “你家野外有电梯?”

    “这不是出不去吗!要是能出去我才懒得管你!”徐绍被气得不轻,还就跟他杠上了。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的再次把对方的胳膊夺过来,低下头直接用舌头去舔。

    季安然自然是抵死不从:“我宁可感染也不用你管,谁知道你有没有口蹄疫!”

    “我他妈今儿还非得管了!”徐绍被激发了斗志,大力的把人拖过来,一只胳膊夹住季安然的脑袋,另一只胳膊抓住对方手上的手腕,张口直接含住伤口!

    温热的口腔一碰到伤口,季安然周身不受控制的一颤,只感觉一条滑腻无比的舌头沿着伤口一圈一圈的循环打着转儿。再想到那是徐绍的舌头,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拼命地在对方身上挣扎着。

    然而对方的力气大的出奇,凭他如何反抗也不为所动。

    徐绍啐了一口,顺手又撕了一块布条就着这个姿势把伤口缠住,最后还别有心计的系了一个难看的蝴蝶结。

    怀里的人已经放弃了挣扎,死鱼一般的趴在他腿上一动不动。

    “行了,别装死了!都是为了你好!”徐绍心满意足的拍了一下季安然的屁股,手贱的在对方腰际的痒痒肉上使劲抓了一把。

    季安然闷哼一声,整个身子触电般的打了个挺,几乎疯狂的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开来。他怕痒,徐绍一直心知肚明。

    看着胳膊上那滑稽的大蝴蝶结,季安然满脸的生无可恋。徐绍得意洋洋的凑过来:“怎么样?我这可是第一次给人包扎。”

    “你以后去医院上班得了,看谁有伤口直接过去舔,绝对稳赚!”季安然毫不客气的发挥他的毒舌。

    徐绍被恶心的不轻:“滚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我他妈才懒得管!”

    “切,就跟谁稀罕是的?”季安然犹豫不定的看着那丑陋的蝴蝶结,犹豫着要不要解下来,继续嘟囔道:“你就是变着法恶心我。”

    “说到底还是嫌弃我呗?”徐绍费了一番力气还讨不到好,伸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又开始找事:“季安然,我觉你还真是不能给好脸!我他妈亲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又装什么清高!”

    越说越下道,季安然知道再吵下去没完,索性不再跟他理论,一个字简单明了:“滚!”

    “就不滚!”徐绍反而来了劲儿。

    两个人你推我攘,似乎忘了当下的处境。动作一大,电梯再次发出一阵摩擦声!

    第37章 被困(三)

    二人的动作骤然定格,互相对视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好在电梯这次没像之前晃动的厉害,只是响动了几声便再无了动静。

    徐绍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妈的我还以为这回玩完了,没想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应急灯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熄灭了。

    季安然:……

    真是个乌鸦嘴!季安然心里愤恨的咒骂着,两人的手还互相抵着胸口,保持着推搡的动作,他先收回手,气冲冲的打开徐绍的胳膊,继续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徐绍猝不及防,差点又后仰过去。想要反击,奈何怕再次引起这破电梯的动作,只好作罢。悻悻的摸索的一边,也倚着墙坐下来。

    封闭的空间,没了应急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