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王八蛋!不晓得他安了什么心,大半夜的来爬窗户,怀里不知道还抱着什么东西。

    季安然强压着火气,悄无声息的熘着边走过去。

    徐绍的腿荡过来荡过去,鞋尖终于踢到了挨着窗户不远的一个椅子。他笑骂一句,松了口气,两只手扶着窗户框伸长腿,试图用脚把那个椅子勾过来。

    这个不是人的!季安然心里暗骂,高高举起的皮鞋眼睛一转又放下了。他弯下腰,轻轻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诶?”徐绍的脚踢了个空,吃力的把身子往里面又伸了伸,脚尖再次踢到了一个凳子角。

    季安然继续重蹈覆辙,把凳子又往更远处拉了拉。

    绷直的脚尖又一次勾了个空,徐绍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在屋里。他不服输的把腿伸到最长的极限,勉强又碰到了凳子边。

    季安然险些要被逗笑,憋着气儿把凳子又拉远了几公分。

    “娘了个腿的!这是中邪了?”徐绍嘀嘀咕咕的嘟囔一句,费劲儿的保持住平衡,抱着怀里的东西把腿收回来,待要把身子伸进来一探究竟。

    始料未及,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形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就在他面前。

    “我操!鬼啊——!!!”徐绍冷不防对上一道人影,都要快吓得从窗台上翻下去。幸亏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抠住墙边,想也不想一股脑的把怀里的东西当武器砸了过去。

    季安然被砸了个正准,不由自主的一把抱住,可低下头打眼一看,不禁吓到崩溃,怀里竟是一个人头!

    一个仿真到七八成像的人头,若不是被他拿在手里颠出了分量,还有塑料的触感,就这种朦朦胧胧的视觉,很容易以为是一个真的人头。

    大半夜的,这个人渣拿一个仿真人头爬窗而来,不用想,这厮居心绝对不良!

    季安然一腔子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还有刚才受惊的愤怒,他薅住那个假人头的头发,用尽全力扔了回去。

    徐绍终于坐稳身子,还不曾看清到底遇上了什么鬼,那个人头却又飞了过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不明物体的连续击打。

    他抱着头两条腿骑在窗台上,怀里的那颗假人头一个不小心也失手掉到了楼下去。回声清脆,徐绍捂着头大喊一声:“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饶命?”季安然气急反笑,手上的动作一顿,气喘吁吁的骂道:“你个不是人的!快说!半夜三更来撬窗户究竟是存了什么居心?”

    徐绍终于看清,面前的不是鬼,而是他心心念念的季安然。他的一双眼睛瞬时间亮了起来:“宝贝!是你啊,快!快把我拽进去,我他妈快掉下去了!”

    “摔死你活该!”季安然脾气不减,好歹喘匀了几口气战意更浓。一手攥着徐绍的衣服,另一只扬起皮鞋噼头盖脸的又打下去:“打死你这个王八蛋!快说!半夜三更你爬到这来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徐绍死死的抱住脸:“别打了…别打了…我认错,我认错还不成?”

    季安然全然听不进去,拍苍蝇般的继续伦着鞋帮子。

    “你妈的!打人不打脸,你再敢打我一下,我他娘的待会日死你!”徐绍显然被打红了眼,不再哀求。

    居然还敢威胁?季安然愣了愣,再次运足力气不留余力的打下去:“我他妈今天还就打你脸了,王八蛋,看打!”

    第72章 僵持

    徐绍骑在窗台上动弹不得,他都忘了眼前的人是一向不怕被威胁的。强撑出来的蛮横再次败下阵去:“我错了!我错了…你听我解释,我来是有原因的…你先让我下去,我下去说。”

    季安然冷笑一声:“你从哪儿来回哪去!赶紧滚!”

    笑话,如果真的让他进来了,自己哪里还招架得住?他才没这么傻!

    他故意推搡着窗户上的人,威胁道:“赶紧的,你是自己原路下去,还是让我把你推下去?自己选!”

    徐绍两条长腿死死地夹住窗台,紧急关头还不忘贫嘴:“你太恶毒了!你这是谋杀亲夫知不知道?我说我今天要来的,是你自己同意的!谁知道你突然改了主意,把锁换了让我进不来,这能怪谁?”

    边说着,他边反手抓住季安然推着自己的胳膊,试图趁机扑进来。

    季安然何等警觉,立即发现了他的企图。奈何自己的胳膊一时大意,被对方当做救命稻草一般抓的结结实实,摆脱不了。他拿着皮鞋指着对方的门户喝道:“快松开我,谁同意让你来了?赶紧走人,我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呸!”徐绍不以为意:“我信你就真的是傻逼了!你这个口是心非的,真要是听你的,你明天一准儿安上防盗窗了!还有……是你让我提头来见你的,反正你没说真头假头,我做到了你就得原谅我,你不能出尔反尔!”

    季安然不由愕然,好像自己是说过这句气话,再一想刚才的那个假人头,亏这个人渣做得出来!自己这么说还不是因为被他促使着在教官面前出了丑!想到这,季安然愈发怒火中烧:“赶紧滚!我后悔了,我才不稀罕你的头!”

    “我不管!你说了就得算数!”徐绍不依不饶:“你知道为了这个头,我去商场买了一整个木偶模特,现在留在家里一具无头木偶,你岂能说反悔就反悔?”

    “好!我原谅你了!”季安然被逼无奈,只得顺着他的口风先应下:“我不反悔,我原谅你了成不成?你先松手。”

    徐绍顿时笑出声:“真的?你原谅我了?”

    季安然咬着牙挤出只字片语:“嗯!我原谅你了,你可以滚了吗?”

    “哈哈…”徐绍喜不自禁,一下子来了精神:“你原谅我了那我更不能走了,我要进去!”

    “滚!!!”

    忍无可忍,季安然索性把鞋子扔到一边,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徐绍的衣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不举男,我原谅你跟你进不进来有什么关联?听不懂人话是吧?妈的,我亲手送你下去!”

    徐绍直接抱住他的脖子,义愤填膺的斥回去:“果然!季安然你这个小人,你果然还是在意我喝醉了硬不起来的事情!我就知道你会揪着不放,你刚才的话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现在严肃要求你郑重向我道歉!”

    “你他妈还有自尊心?不举男!不举男!不举男……我明天就告诉你认识的所有人!你等着吧!”他被气疯了,边说着边大力的摇晃着对方。

    徐绍才不怕他,愈发来劲:“我不举是你的损失,你见过哪个败家娘们会拿着自己男人的短处到处张扬?季安然,你如果说了你就是智障!是大傻逼!快把我拉上去,咱们有话好商量,要不然你也要掉下去了!”

    “妈的,你给我闭嘴!”季安然完全说不过他,气的恨不得掐死对方:“大不了今天我跟你同归于尽,我才不怕,快松手!不然我跟你一块跳下去!”

    “殉情吗?”徐绍丝毫不怕,嘴上继续犯贱:“也好,要死一块死,咱俩也算是亡命鸳鸯了!上次在电梯没让你上了齐鲁晚报,这次让你如愿!”

    两个人撕扯的同时,各自嘴上谁也不服软。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一道强光毫无预兆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