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知疲倦,一箱接着一箱搬运。汗津津的腱子肉在阳光下反射着咖啡色的光芒,浑身充斥着的雄性荷尔蒙,隔着一条街都能让人嗅到。

    季安然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几番犹豫还是没有上前。他拿出手机,找到今早收到的问候短信回了一句我很好,便要转身离开。

    不曾想,他刚走没两步,身后带着疑惑的唿唤声传了过来:“然哥?是然哥吧!”

    声音不确定,像是在询问身边的人。

    自然反应,季安然直接回了身,看向声音的源泉。

    第一个闯入眼帘的居然不是关锋惊喜的脸庞,而是阳光下那头红得发紫的头发,绚丽而抓人视线,只是…那颜色过于瞩目,带了一丝廉价又低俗的气息。

    头发下的脸庞,更是让人意想不到,竟然是前些天看起来那个自带小清新气息的少年程戈!

    季安然眯了眯眼睛,嘴角勾了勾正要问声好。

    那厢程戈似乎看见他太过于热情,使劲的挥了挥手,正要上前,却一个不小心从台阶上跌落下来。季安然已经走过来,顺手搀住了他。

    程戈站稳身子,尴尬的正要道谢,却发现对面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脖颈。

    那上面带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不是别的,正是季安然让人送回来的那块。

    作者闲话:  一直没放弃,只是实在没时间。

    故事的结局都已经想好,请大家理解一个出差在外的上班狗。只要有时间,小年一定争取更新!

    第95章 忍不住(二)

    季安然霎那间绷紧了脸,那天他留下盒子里面放的纸条,清清楚楚的写的:它需要一个合适的主人。

    而现在,项链出现在程戈身上,内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关锋还在对他的出现惊喜不已:“安然!什么时候回来的?”说话间,他放下手头的活儿,欣喜的凑过来,自然而然的把程戈挤到一边去。

    这在季安然看来,更像是在保护程戈。他牵强的笑了笑,看了眼自己还在悬空的手:“刚回来一会儿,忙着呢?”

    “不忙不忙…”关锋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着程戈埋怨道:“你总是这么毛手毛脚可怎么好。”

    后者满脸傻笑,孩子似的一下子跳上台阶:“峰哥,我去给你和然哥拿两瓶饮料,不用走账吧!”

    “你看着办!”关锋随意的应了声,两只眼睛牢牢被季安然所吸引。

    “那就算我请!嘿嘿…”程戈笑嘻嘻的跑进店里。

    季安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多余。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很压抑,有种上不气儿的窒息感。

    关锋没察觉对方眼睛里的变化,只觉得黑发飘逸的季安然仿若又回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翩翩少年。朦朦胧胧的影子不染纤尘,找了那么久如何也找不到,一经对上面前的人,那影子却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换了发型?”

    微弱的风吹着额间的碎发些许颤动,带动着碎发下的那双眼睛也开始飘忽不定。季安然长长的深吸了口气,又无声的吐出来,硬挤出的笑快要撑不住:“这能有什么理由,想换就换了。”

    话一出口,才察觉嗓音都有些沙哑。犯冲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赌气,他立即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这样比较舒服。”

    “很适合你,很好看!”

    温和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落到耳朵里,季安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沉闷的脸色待要有些许松懈,一抬眼睑正好又看到了关锋背心下的项链绿绳。

    那股子沉闷劲儿重新席卷而来,季安然实在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也是不想再留在这,以免待会再失态:“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安然!”关锋本能的拉住他,汗津津的手掌勐地攥紧纤细的手腕,滑腻腻的触感让一向爱干净的季安然第一反应就是撇了撇眉头,但反应过来却没有甩开。

    “急着去做什么?我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

    关锋秉持着一如既往的温声,尤其是对面前的人,从来没有过任何脾气。

    “哪还用给我说啊,你身边又不是没人!”季安然轻笑一声,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

    “谁?什么意思?”关锋摸不清头脑,攥着手腕的手掌不受控制的想要挪动到手背上去。

    季安然挑了挑眉稍,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朝着他身后努努嘴:“呶,这不就一现成的吗!”

    台阶上随之出现一阵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程戈拿着两瓶可乐笑容灿烂的走过来,上前先递给季安然一瓶。

    应该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入手冰凉。季安然道了声谢,左手换到右手,没有打开。

    “我在冰箱最里头拿的!”程戈将手里那瓶亲自拧开递给关锋,朝着季安然邀功似的说道:“天太热了,然哥快喝吧!”

    边说着话,他习惯性的甩了甩刘海,艳红的发丝在阳光下俨然都快要反光。

    “他不喝可乐!”

    季安然正要推辞,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说了他要说的话。

    “也不能喝凉的。”关锋扭过脸看向季他,后者半张着口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四目相交,季安然迅速垂下眼睑,把头看向一边。

    手里的可乐瓶被一只手掌接了过去,关锋自作主张的把那瓶可乐扔给程戈:“你喝吧,我再去给他拿。”

    程戈慌不择路的把可乐抱在怀里,满目惶恐:“对不起对不起…然哥,我不知道的。”

    “这有什么,是我自己毛病多而已。教官不用给我拿了,我不渴。”季安然将他眼底的局促不安悉数看在眼里,他温和的笑了笑,岔开话题:“什么时候染了个这种颜色?”

    关锋固执的跑进店,执意要再去给季安然换一瓶。

    程戈手里捏着拿瓶可乐,手心冰凉,一路沿着胳膊冰到心底。他正冲着阳光,脸上的笑容异常苍白无力:“就今天染的,颜色太艳了,是我同学非得让我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