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俩嘀咕什么呢?”

    毫无疑问,又是蒋文耀那张贱嘴,他站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身边还站着那个大哥。

    徐绍很自然的伸出手揽在季安然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交代:“你识相点,不要找不痛快。”

    季安然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徐绍没在说话,只是加重了胳膊上的力度,紧紧地把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脸上硬挤出一丝笑,跟对面的人碰了碰被子:“哥,早就想跟您喝一杯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见外了!”那人很和睦的笑了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视线从徐绍的脸上转移到季安然身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暧昧:“怎么回事?以前记得你身边都是小姑娘的,这是跟文耀呆的时间久了被传染了?”

    季安然错愕的看向蒋文耀,对方怀里揽着个很是妖艳的男孩,丝毫没有在自己大哥身边避讳的意思,怕是他家里也都默认了他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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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触底反弹

    徐绍无语的看了蒋文耀一眼,没说话却不着痕迹的捏了捏季安然的肩膀。蒋文耀先开了口:“大哥,这就是徐绍当时给你打电话要的人,长得不错吧?”

    “不错!留在东升的话,肯定是棵摇钱树!徐绍,你很有眼光嘛!”

    徐绍打了个哈哈,晃了晃季安然的身子:“愣着干嘛?给蒋哥问好啊!喊大哥就行!”

    季安然像是件物品,周围的人毫不避讳的在他的面前评头论足,丝毫不会因为当事人就在眼前而有所收敛。

    在这两年中,类似的场景他早已经历过,当然不会因此而伤怀感慨,他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听话的朝着来人点点头:“大哥好。”

    “去帮蒋大哥满上酒,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徐绍大着舌头指挥,显然已经是酒气上头。

    无法拒绝,索性就顺势而为。季安然微笑着走过去,依言恭顺着帮对方倒上酒,甚至连旁边蒋文耀的酒杯,他也一块给倒上了。

    颜欢在后面看着满肚子火气,斜着眼睛冲徐绍翻了个白眼,偷偷的骂了一句:“真不是人!”

    安谨赶紧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蒋文耀的哥哥,他听乔杰炙提起过,身上是背着案底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你还在上学?”那所谓的大哥冷不丁问了一句。

    季安然愣了下,随之意识到是在问自己,点了点头没说话。拿着酒瓶又退回到了徐绍跟前。

    蒋文耀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的接口:“我是当年是不知道安然欠了大哥的钱,要是知道的话,我就帮他还上了,那还用得着徐绍啊。”说着话,他朝徐绍挑衅的眨眨眼,贱兮兮地问道:“只是不知道,如果是我当时帮了季安然,你俩还会不会有这一段话?”

    徐绍酒气上头,闻言只顾着生气,却没能反驳。

    反倒是季安然依旧保持着微笑,毫不在意的点点头:“那指定是没这一段了,像我这种人,肯定是谁出了钱就跟谁了!”

    这话说的轻薄,就连蒋文耀的大哥听了都不由皱眉,看他的眼神明显带了轻薄。

    偏偏蒋文耀还不罢休,拿着酒杯上前来跟季安然碰了碰杯子:“拿我们可是得喝一杯了,为咱们错失的情分!”

    季安然耸耸肩,也不说话,先他一步将酒水喝干。

    不用想,徐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像是被当众打了个耳光,当下却不能发作。

    之后的聊天与喝酒他再也没了兴致,一心只想把季安然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拽回家,好好地教训一番。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浮?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可以肆无忌惮的告知所有人被包养的身份,甚至连包养他的人是谁都不在意,只要有钱就行?

    徐绍被自己得出的结论气得不行,但平日里自己也是这般埋汰季安然的。这番话从季安然嘴里说出来,他却是受不了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

    两个人均是被灌了一肚子酒水,找了个代驾昏昏沉沉的进了家门。

    季安然的酒量明显是比徐绍要好,一路搀扶着大少爷坐到沙发上,还贴心的帮他冲了杯蜂蜜水。

    徐绍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正在换鞋的人,心里的火气并没有因为这一路的照顾而有所缓解,反倒是因为临行时,季安然跟蒋文耀的一句再见,直接把这团火烧到了极点。

    季安然那厢还不知道大少爷的心理活动,看着餐桌上满满的冷菜,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问了句:“你肚子饿吗?还要不要再吃点?”

    听到这话,徐绍才察觉到那一大桌子菜,他错愕的摇了摇头,暂时没把火喷出来,讪讪的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我可是快饿死了。”季安然挠了挠头,走进厨房洗了把手,拿了双筷子坐到对面,嘀咕道:“什么都没吃,喝的酒上一次厕所,胃里就空了。忙活了一下午,弄了这么多菜,不吃的话太浪费了,可我自己也吃不了多少。”

    徐绍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嘀咕,心里的怒火不禁重新燃起,他侧过脸看着正忙得往嘴里夹菜的人,冷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挺遗憾?”

    “什么?”季安然不解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是蒋文耀帮你还的钱,被他包养的话就好了对不对?”

    季安然皱起眉头:“你胡说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徐绍重重的放下杯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刚才你俩当着我的面不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吗?怎么现在回家了却不敢承认了?”

    这真是没事找茬,季安然看他一眼,记起刚才在东升说过的话,自己当时不过也是顺势而言。比起听他们评头论足的把自己形容的像个物件,倒不如由自己将尊严踩到脚底。他清楚也明白,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有自己不当回事了,才能堵住别人的嘴。

    所以,每每议论起关于自己被包养的话题,季安然总是率先将自己置于最不堪,也总好过由别人来埋汰。

    却不知徐绍在不高兴什么。

    “说话啊!”徐绍不依不饶。

    季安然叹了口气:“你喝多了,我不想跟你争执。”

    他低着头,默默地夹着冷菜吃,冰冷的菜毫无口感,吃在嘴里味如嚼蜡。可季安然丝毫不在乎,不停地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