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不说话,让你装深沉。

    要不是现在混得还不熟,楚慕都想一把扯下凤轻尘脸上的面具。

    好想看他变脸的样子。

    抓着药瓶的手一抖,差点把药粉全喂了地上的蚂蚁。

    我这是为什么要突然大发善心,他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给你,自己涂。要不涂好我回去不会帮你说你被土匪们……”凤轻尘咬了咬牙,那几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可是我手使不上力啊,你看我的手腕都是伤。”楚慕伸出被绳子磨得破皮的两只手腕。

    两只手腕又红又肿,他腕骨很小,皮肤又很白皙,好像轻轻一拧就能把两只手拧断。

    凤轻尘在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一向情绪稳定的他,此刻好想把塘朗山的土匪打一顿。

    还有这人,为什么手伤得这么重,刚才一直不说。

    还拿树枝划伤自己。

    怎么?有力气划伤自己,现在连上药的力气都没有?

    爱死不死,我不管。

    但是手却很诚实的把药倒在了手帕上,一阵清香扑鼻。

    “哇,你这药好好闻,还有多的么?我拿回去放床头晚上闻着入睡。”楚慕不在乎自己的伤口。

    男人身上有点伤口没事,有男人味。

    而且这些都是男人的勋章。

    凤轻尘好想把楚慕的嘴巴给封住,我想给你治伤口,你却贪图我的药。

    “闭嘴。”凤倾城轻斥。

    “别那么凶么?好歹我们两个人也是一起杀过敌人上过战场,这缘分难得啊。”楚慕继续开口。

    我就不信你还真的能不说话,快说话快说话,不说话我们怎么发展感情。

    凤轻尘:“……”

    楚公子你确定你不是被人大绑扔在柴房,被我救出来的?

    一起上什么战场杀过什么敌人了?

    但是凤轻尘没说这些话,他怕把某个叽叽喳喳的人给尴尬。

    凤轻尘把手帕上的药一一涂抹在楚慕的伤口上,楚慕大开的胸膛一一暴露在凤轻尘的眼皮底下。

    凤轻尘强迫着自己不要随便乱看,仔细地涂抹着伤处。

    “啊……好疼,轻点,轻点。”楚慕皱着一张脸,粉嫩的下唇被牙齿咬住。

    泪珠挂在长长密密的睫毛上,要掉不掉,惹人怜爱。

    凤轻尘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怪不得说一见楚慕误终身,果然如此。

    祸水,不进宫也好,免得迷得皇上找不着北。

    “闭嘴。”一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发出这样的声音。

    虽然这林子里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但是还是不妥。

    疼点活该,谁让你没事儿拿树枝划伤自己。

    疼点下次才记得要好好保护自己。

    第60章 国师大人的小妖精3

    心里虽然很嫌弃,但是凤轻尘下手的动作却是轻了许多。

    这个人,不想进宫,为什么不和他父亲大哥说,非要自己折磨自己?

    “凤轻尘,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脸?”楚慕眼睛直直地盯着凤轻尘的眼睛,手指蠢蠢欲动。

    凤轻尘拿着手帕的手微顿,自从十六岁做了国师,还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过话,这人怕是不知道,自己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时候在国师府,跟着师傅一起学习武艺,学习天文地理,他是聪慧的,身份也是高贵的,他是下一任国师。

    所有人对他都恭敬有加,他们讨好他,奉承他,接近他,但是唯独缺少了一味真心。

    他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未成为国师之前,他在国师府,很少出门,也很少有人能见过他的真面目。

    十三岁,开始跟着他师傅,也就是前任国师出门,带上面具,拜皇帝,见官僚。

    十六岁,开始做了国师,也开始了忙碌,和人接触更加多,但能说话的也更加少。

    长这么大,除了师傅,好像没有人问过他是否安好,也没有人在意他的容貌怎么样?

    也对,国师长什么样没什么要紧的,只要能给国家祈福,能带来国泰民安就好。

    但是现在这个人,第一次接触的人,竟然想看自己的脸?

    不是亲人会在乎对方长什么样么?

    “不可!”凤轻尘拒绝。

    师父小时候就说过,当你成为了国师,只有皇帝可以看到你的脸,旁人不可摘下你的面具,否则你祈福就会失灵。

    他牢牢谨记着他师父的话。

    楚慕差点在凤轻尘面前翻个白眼,这也不可,那也不行。

    你要不直接出家当个和尚?法号就叫不不算了。

    上完药,凤轻尘把手收回来,眼睛不小心瞥到了精致的锁骨。

    凹陷下去的小窝,微微凸起的小骨头,放一朵小花儿在上面是不是走路都不会掉落?

    凤轻尘没说话,站起身来,快步沿着山林道路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