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迎见沈为川为难,又试探道:“难道北齐,就没有第一美人么?”

    “第一美人?”沈为川闻言,反应过来,忽地笑了笑道,“有是有,只是这位美人,你我二人不一定见得到。”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便已知晓沈为川口中的美人是何人。

    领头的舞女浅笑道:“早年见听说乌徕国的圣女姜姬美艳无双,小小年纪便成为各国争抢的第一美人。后来乌徕国落寞,被竟胜国吞并,姜姬辗转各国,最后被咱们北齐的一位贵人收留,从此便再未听过她的消息。”

    “你们可知那姜姬是被哪位贵人收留。”

    “知道,便是当朝的摄政王!”那舞女道了一句。

    “摄政王?”

    谢相迎闻言,瞬间愣住了,这摄政王还救过天下第一美人呢,可见其人虽然残暴,也有那么点英雄气概。这便好办了,摄政王既是姜姬的恩人,那让这人现身也不是难事。

    “听闻那摄政王对姜姬颇为礼待,专门在旗云山为姜姬盖了宅子,贤侄若是过去,只怕瞒不过他的眼睛,你可要好好想想。”沈为川的眸子在满园的美人中转了一圈,又落到谢相迎的身上,心道这人年纪小,却实在有胆子,初生牛犊一般,往后也不知得得罪多少人。

    “此事却不难。”

    旁人不知,谢相迎可是知道的,这姜姬既然是摄政王的人,便就是自己人。这才是真正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从沈为川那寻了个好处,谢相迎喜气洋洋地往摄政王府去。

    卓萤在祈翠居等候已久,间谢相迎从密道回来,不由问他道:“可是有喜事发生?”

    “大喜事。”谢相迎顾不得换衣裳,把卓萤拉到下棋的坐榻上,低声道,“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姜姬?”

    “姜姬。”卓萤的眸子眯了眯,咬着指甲想了许久道,“原来的摄政王征战东莱,确实救下过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脸被面纱围着,伤势严重,他说这人以后或有重用,便将人安置在了旗云山。”

    “那好,那咱们明日就去见姜姬!”谢相迎兴致勃勃,大有一睹这第一美人风采的意思。

    卓萤见谢相迎如此期待,抓住他的胳膊道:“主人,若是去见姜姬,还请主人以谢家公子的身份前去。”

    “为何?”按理摄政王是姜姬的救命恩人,以摄政王的身份去见她不是更好吗?

    卓萤蹙了蹙眉,扶着后脑勺道:“我记不起来,总之,还是用谢家公子的身份稳妥些。”

    谢相迎看往日行事一向冲动的人,今日居然如此谨慎,心下不由得开始重视卓萤的话。

    “我答应你,这事我来安排,你明日等候在摄政王府便是。”

    谢相迎拍了拍卓萤的肩膀,让她放心。

    “嗯。”

    卓萤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笑意。

    .

    谢家公子要去旗云山请乌徕国的圣女姜姬。要想要此事名正言顺,必然要请到太后和小皇帝的旨意。如此即便姜姬在摄政王处,也会为了北齐大业有所退让。

    一边防着别人,还要一边算计自己,姜姬是不是第一美人他不敢确定,他却真真正正算的上北齐第一劳碌人。

    翌日,谢相迎拿着小皇帝的玉牌入宫,等在下朝的必经之路。

    小皇帝与太后一同下朝,远远看见谢相迎站在宫墙边,心下略略一惊。

    谢相迎向二人说明了来意,沈太后先是不愿,后又觉得此事若当真行得通,必然是个两全其美的结局,便带着谢相迎和小皇帝往兴盛阁中去拟旨。

    太后亲眼看着小皇帝写完,才带着众人出了兴盛阁。

    传国玉玺盖在纸上,孙良玉才把圣旨拿到谢相迎眼前。

    谢相迎伸手,孙良玉却没有把圣旨给他。

    谢相迎抬头去看小皇帝,凌琅此刻正蹙着眉望向自己。

    “陛下……”

    “太傅可知,这一次得罪了摄政王。”凌琅的声音带着些忧虑。打从谢相迎过来,所作所为,便处处透露着“大胆”二字,这个人敢跪在长乐宫一个时辰都不认罪,敢揽下众人皆唯恐避之不及的和亲之事,如今居然敢为请出姜姬向太后请旨。

    这个人,就不怕死吗?

    谢相迎闻言,唇角弯了一弯,清澈的眸子微动,他道:“若不站在风口浪尖,又怎能看见藏在背后的人,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连累陛下。”

    谢相迎再次伸手出双手,人笔直地立在凌琅面前。

    凌琅愣了片刻,抬了抬手,孙良玉才把圣旨交到谢相迎手中。

    “谢太傅,接旨。”孙良玉道。

    “臣定然不负所望。”

    谢相迎的目光坚定无比,这样一双坚毅的眸子,在动荡已久的时局下很容易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