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瑞熙是谁?

    他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因为外力更改,当下便不管不顾地往江玖仪身边去。

    黑衣人因为赵瑞熙的举动而束手束脚,下手的招式也越来越狠。

    很快,赵瑞熙的身上也见血了。

    回身劈下一人手臂的江玖仪眼神一凛,他当然记得风之晏的嘱托。

    赵瑞熙身上的蛊毒特殊,绝对不能见血,任何创口都会加剧他蛊毒发作时的痛苦,轻则痛不欲生,重则就此丧命。

    江玖仪立时发狠,也顾不得腿上的骨裂还没好利索,手中的双刀在屋内仿佛死神的利刃。

    这些黑衣人对赵瑞熙束手束脚,但赵瑞熙不管不顾,手中的折扇弹出利刃,带着血槽的刃尖挑得血肉纷飞。

    十个杀手被尽数解决,江玖仪晃了两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身上的伤不少,因为身体移动不便让他成了活靶子,只勉强躲过去了些致命伤,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是他没有栽倒在地上,赵瑞熙扶住了他。

    这一刻,赵瑞熙的血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好似琼浆玉露般吸引着他。

    江玖仪偏头,凑近赵瑞熙的手臂。

    他的手臂受了伤,血像是蜿蜒的溪流一样染湿了衣袍。

    江玖仪控制不住地将赵瑞熙的血卷入口中,本该生涩的味道变得香甜,他甚至开始抚过赵瑞熙的伤口。

    疼痛被压制,起初蛊毒在体内翻腾的痛苦差点让赵瑞熙昏厥,可当江玖仪凑过来时,疼痛竟然被缓解了。

    酥麻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四肢百骸,赵瑞熙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搂紧江玖仪的冲动,任由少年动作。

    “仪儿?”

    但江玖仪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继续沉迷于鲜血的味道。

    他能感受到,赵瑞熙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他在渴望赵瑞熙的血液在渴望藏在赵瑞熙身体里的那样东西。

    ————————

    当风之晏从风家堡赶来之时,只看到了血色与尸体中相拥的二人。

    他唤醒沉睡的侍卫,又将这二人送到床上救治。

    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受伤失血的赵瑞熙会情况恶化,但是没想到他的情况竟然比昨日还要好些。

    甚至在搬动的过程中醒来。

    “给我些止血的药,我要进宫。”赵瑞熙的声音沙哑虚弱,连站起来都费劲。

    “进宫?你疯了?”

    “我现在应该在太庙宗祠而不是熙王府。”

    风之晏神色阴沉,许久一声叹息,将药瓶扔进赵瑞熙的怀里,“这药只能让你撑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后你会像个死人一样毫无知觉,什么时候就看你的造化了。”

    “好。”

    赵瑞熙的声音干脆利落,仿佛根本不担心后果。

    第五十四章 过去 01

    天色微亮,凤仪宫外便有人候着。

    竟然是贤妃。

    得到福林大公公通传时,孟庆帝眉头微蹙,“她来做什么?”

    夏皇后从床上起身,将孟庆帝的衣襟理顺,“皇上,贤妃娘娘许是有急事,去看看吧。”

    虽然春节已过,但天气仍旧寒冷,在外头候了许久贤妃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见到帝后二人端正行礼。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

    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个是夏皇后,另外一个便是玉贤妃,这二人俱是在孟庆帝还是太子时便到了府上,家世背景清朗,皆是朝中的肱股之臣,论资排辈尽是数一数二的。

    现下,后宫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两个人凑在一处甚至还带些火花,这怎能不让孟庆帝高兴?

    要知道这二人哪里像是柳淑妃谢宛嫔那般会讨人欢心,一国之母大家闺秀的仪态那都是刻进了骨子里,真当得上一声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但现在二人在一处争风吃醋,孟庆帝怎能不满足?

    连前朝那些糟心事都不能坏了他的好心情,甚至大手一挥顺着玉贤妃的话说道:“让老四回去吧,这几日朕不想看见他。”

    在孟庆帝吩咐间,玉贤妃和夏皇后对视一眼,眼里竟然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福林公公进来通禀有朝臣来见,孟庆皇当下顾不上在凤仪宫享受温柔小意,只得去御书房。

    临走前竟然还不忘拍拍玉贤妃的手,道:“改日到玉儿宫里坐坐。”

    玉贤妃只是温柔的笑笑,仿佛心里还有着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