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仪没说话,他跟任云良也不算数,刚刚打招呼也只是一时兴起,看这人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中央有点可怜。但你要说找个人聊天——那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去发呆来得舒坦。

    “你要去香林客?今天我请你。”

    江玖仪突然转身,定定地看了任云良几眼,严肃道:“你请客?”

    任云良忙不迭点点头,“我请客。”

    江玖仪转身,“走。”

    任云良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脾气的笑了起来,他扶着额角,脸上的笑容无奈又包容,还真是头一回让他上赶着去给人请客。

    等他回神,人已经走了老远,他忙不迭追了上去。

    春雨楼上,有人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而窝在街角的老人抬眼望去,咂摸半晌——

    “这女娃怎么越长越眼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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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跟任云良并没有什么话说的江玖仪直接打道回府,可刚进府没多久,便换了一身夜行衣直奔宗人府天牢。

    他本来要睡觉的,可越想火气越旺,白天被赵瑞熙那般撩拨,又老老实实素了几个月,江玖仪觉得自己不能吃亏,当下边从床上起身。

    南朵刚从外面回来,见江玖仪要往外走正要跟上,结果江玖仪头也不回地说道:“小姨我去趟天牢,马上回来。”

    赵雯瑜那时正牵着茹儿在院子里看星星,瞥了一眼江玖仪纵身跃出的身影,笑了笑继续给茹儿讲故事。

    赵瑞熙正在跟自己的手下安排任务,这几日京中会很乱,老七意图谋杀皇子的事吵得沸沸洋洋,但赵孚庆迟迟没有定论,一时之间人心不稳。

    他的人刚走,赵瑞熙思绪还在刚刚的事情上,没注意到贴着墙壁下来的黑色影子,等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人按在了床上。

    大概跟江玖仪的血有关,几乎是在两个人接触的一瞬间赵瑞熙就已经发现了这是江玖仪。

    他假模假样地倒在床上,本就松垮的袍子此时都散开大半,连胸膛都漏了出来。

    他微微抬起上身,眼里带笑,轻轻颠了颠正跨坐在自己腰上的江玖仪。

    “想对我这个柔弱的王爷做什么呢?”

    江玖仪黑色面巾下的神情冷淡,仿佛没有察觉到身下抵着的物什,反倒还卸了自己的力干脆坐上去。

    赵瑞熙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敢问大侠有何贵干,小生没见过世面,好生害怕。”

    江玖仪还是没说话,甚至觉得赵瑞熙磨磨唧唧不进入正题的样子有点烦,干脆扯了蒙面的面巾直接撞上去,含混道:“采花。”

    赵瑞熙造作地挣扎两下,很快便放弃抵抗顺从地揽住江玖仪的肩,从被动转为主动,慢慢直起身子发狠一般将人往怀里按,好像这样这只拥有翅膀的鸟才不会离开自己。

    梦中江玖仪凝望天空时的景象还清晰地刻在脑中,他翻身将人抵在床上,亲昵地蹭着江玖仪的鼻尖,像是蝴蝶一样在江玖仪的脸上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江玖仪眼中水汪汪的,呼吸不稳,察觉到赵瑞熙停了动作,眼神清明几分透出探究,见赵瑞熙还是不动作,干脆自己上手开始扯赵瑞熙的衣服。

    赵瑞熙任由他动作,叹息一声,对像小狗一样拱来拱去的江玖仪无奈道:“毕竟我是个柔弱的王爷,对我怜惜点。”

    江玖仪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不想怜惜的心,当赵瑞熙说得都是屁话,明明每次到后面停不下来还话多的人都是他,他要是个柔弱的王爷,那全天下就没几个壮汉了!

    比不得赵瑞熙于此道上总是游刃有余,喜欢一步一步慢慢来的状态,江玖仪总是很急切,像是横冲直撞的小野兽,追求最原始的刺激。

    赵瑞熙更像是一个猎手,一点一点地掌控江玖仪的感官,掌控他的情绪,让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属于自己,喜欢去在少年劲瘦又充满韧性的身板上去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享受深深拥有的感觉。

    作为一个杀手,最忌讳的便是让身体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江玖仪却格外喜欢这种被赵瑞熙掌控又能掌控赵瑞熙的感觉。

    汗水、呼吸、心跳,一下又一下的律动,些微的痛感反倒让一切变得更加刺激。

    江玖仪在喘息,还要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引起注意。

    赵瑞熙的眼中像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墨,而这黑色的漩涡里江玖仪是唯一的存在。

    他的牙轻轻划过江玖仪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他用舌尖带走不舍离去的汗珠,他竟然连汗珠都在嫉妒,天知道见不到江玖仪的这几个月他到底有多难熬。

    可是他必须这么做,只有他离开湘州,赵瑞诚才会露出马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才不会有人追究江玖仪偷偷跑去湘州的事情。而西都的事情更需要他来亲手谋划,苏家的旧部只认他。

    更何况,现在——赵孚庆已经没多少人心了,这位皇帝的龙椅怕也做不了多久了。

    赵瑞熙再次拥住江玖仪,“此间事了,我们便去琉阳,到时山高水远去过我们的逍遥日子。”

    当阳光再次扫到幽暗的天牢,赵瑞熙下意识想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可他带了个空。

    江玖仪早就不知踪迹。

    他抚着自己的额角忍不住笑出了声,“等出去,教你三天出不了房。”

    第一百零二章 点火 03

    回熙王府补觉的江玖仪可不知道赵瑞熙的鬼打算。

    虽然当下很累,但身为蛊人他的身体康复能力也不容小觑,甚至现在还觉得更加精神了些。

    今日是堂审,他作为熙王府唯一的家眷要出席,这场堂审是在文武百官的逼迫下进行的,要决断七皇子赵瑞诚的生死。

    老太后一早就去闹了,说什么虎毒不食子,说赵孚庆这般心狠手辣日后必定不得善终,她没有这样不孝的儿子。

    老太后这般闹让赵孚庆直接黑了脸,江玖仪安静地站在大殿一角,他觉得老太后挑这个时候来求情一定是故意的。虽然对赵家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七皇子赵瑞诚在皇宫里不讨喜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老太后又哪里来的善心突然对一个她从来都没过问过的孙子求情?

    果然,破例跟着来听堂审的德妃在看到老太后时脸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