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瓷拧起了眉头,眉峰能夹死苍蝇的程度,“爸爸知道了。”

    弦歌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爸爸打算怎么做?”

    “去找靳厚淮开诚布公的谈,他无非就是想要靳氏的根基再扎实点,爸爸有钱。他们重点部门搞研发的,钱烧得快,需要钱。”

    “可是爸爸,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家这种的有钱……”

    “嗯,宝贝放心,爸爸有靳厚淮的把柄。”

    弦歌儿:“……?”

    爸爸您这是不是就有点靳厚淮了啊?

    都有点不厚道了啊。

    不过她爸的不厚道,她是同意的。

    “那爸爸,您要拿着把柄怎么谈呀,我没有概念,你是打算直说想要把我嫁过去吗?”

    说着,弦歌儿拿起勺子盛了石榴往她爸嘴边喂,漂亮眼睛忽闪忽闪眨着。

    弦瓷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想女儿好可爱,然后把这一勺子石榴喂回了女儿嘴里。

    “你爸虽然平时做事直接,但也不至于这么直接,”葛慈说,“就是先去表达立场,让靳厚淮做事情注意分寸,不要以为咱家是好欺负的。”

    弦瓷点头,“尤其不能欺负我女儿,他们这么干太不尊重我女儿。”

    弦歌儿嚼了半天才吐出石榴籽,“其实靳爷爷还是挺好的。”

    葛慈说:“但是靳老太过世后,靳老爷子的身体也不好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传不进靳老耳朵。这样也行,不操心,能多活些时间。所以老爷子再好,也不能时时刻刻关注到你和靳简寒。”

    弦歌儿点头。

    确实。

    原书也是这样。

    靳爷爷平常都深居简出,或者去山上住,基本都是在关键时刻出场,平常都不出来。

    弦歌儿这样想着,突然想到小叔,转头过去看,“那小叔,您是来……?”

    弦盛哼道:“你管我来干什么的。”

    葛慈笑说:“还能干什么来的,你小叔也听说这事了,担心你受委屈,来家里问问。”

    啊。

    弦歌儿一愣。

    接着弦歌儿笑起来,“哇!”

    小叔担心她啊。

    弦盛:“哇个屁!”

    弦盛也看了这石榴好一会儿了,起身走过来,长腿支在茶几旁,俯身抓着石榴吃,泼冷水说:“大哥你去找靳厚淮有什么用?关于那靳家,重点是靳简寒怎么想的。你知道靳简寒怎么想的吗?别看靳简寒好像只有一个智间科技似的,但他手下还有十来家大大小小公司。那年轻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思想打算也都不简单,二十来岁的人,三十来岁的心,他平白无故哪来那么多钱?打的主意也可能不仅仅是接管靳氏,没准是要吞了靳氏,小心你的单纯傻女儿被骗。”

    弦歌儿不高兴小叔这么说靳简寒。

    但她也知道小叔是担心她、为她好。

    每次小叔气她也都是稀罕她,稀罕她才逗她玩。

    不想在小叔面前真的撂脸子,托着下巴,垂下眼睛,扒拉着石榴玩。

    指尖很快就染上了石榴的红。

    “也别这么说,人与人要靠相处的,我们没和靳简寒相处过,不能这样直接否定人家,”葛慈一颗母亲心,能敏锐感觉到女儿的情绪变化,拍拍弦歌儿肩膀,轻声问她,“宝宝呢,宝宝是怎么想的?你和靳简寒谈恋爱,是认真的吗?是真的很喜欢他吗?宝宝希望爸妈出面吗?靳简寒对你怎么样?”

    弦歌儿对视着妈妈关心的目光,她觉得很有必要捋一捋自己的想法,好好回答一番。

    这时门铃声恰好响起来。

    弦盛站着,方便去开门,转身要走过去。

    但弦歌儿莫名有种直觉,猛地站起来拉住小叔,她冲过去开门。

    门外站的不是靳简寒。

    是曲钟。

    弦歌儿迷茫,“曲哥?”

    曲钟手上提着一个袋子,举起来递向她,“靳少走不开,让我先把这个给您送来。”

    弦歌儿一时没料到靳简寒是什么意思,呆呆接过去。

    “弦小姐,没有别的事,”曲钟说,“我就先走了。”

    弦歌儿无意识点头。

    门关上,曲钟离开。

    弦歌儿蹲下打开袋子,礼貌是一个正方形盒子,再打开,弦歌儿傻住。

    是一枚非常漂亮的钻戒。

    想起靳简寒提过定制的戒指什么的。

    弦歌儿赶忙拿起戒指看周围看里里外外,而后就发现礼貌写着行书的四个字:

    “我的公主。”

    我的公主。

    公主。

    弦歌儿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鼻子变得酸涩,眼底有水雾涌上来。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笑到流泪外,第一次有种情绪汹涌到想哭的感觉。

    很久没有人叫她公主了,已有千年之久。

    哪怕在无间处,他们都是叫她魂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