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盛皱眉:“嗯?舍不得?”

    弦歌儿回头,诚恳说:“小叔,你这样的想法,虽然有点爽,但有点幼稚,挺作,还很不理智。”

    “……”

    “难怪你感情不顺。”

    “…………”

    弦盛忍住一脚踹死她的冲动:“那你说怎么理智。”

    弦歌儿当然知道小叔刀子嘴豆腐心,他欺负她可以,不许别人欺负她,也是很担心她的,于是她想了想,忍住说:“小叔,其实是这样的。”

    弦盛抱着肩膀,端着个嘲讽脸说:“哪样的,我看你能说出什么破玩意出来。”

    弦歌儿忽视小叔的破话,走过去认真说:“小叔,感情是相互的,当对方出现问题时,其实也该看看自己有没有责任,不能一味的去指责对方。”

    她其实很理解靳简寒的。

    靳简寒误会她和萧唐,本质是因为她没给他安全感,他才发那么大的脾气,这问题她也有责任。

    反正不是靳简寒单方面的错。

    “哟,”弦盛对弦歌儿说出这番话相当意外,抬脚踢她小腿说,“我们家小歌儿长大了啊?这么成熟了呢?怎么回事,是不是悄悄进什么微信群,上什么感情培训课了?”

    弦歌儿:“……”

    也太小瞧她了。

    弦歌儿拿出手机来,飞行模式还开着,没关,直接连了她小叔办公室的无线网,找出她和爷爷的聊天记录,递给她小叔看。

    弦盛迟疑地探头过来看,就见他家老爷子陆陆续续地给弦歌儿发了很多与夫妻有关的相处之道。

    还有老爷子发给弦歌儿的话:【小歌儿啊,有空都转给你小叔看啊!我发的,你小叔都不看,能气死我!老大不小了不好好结婚,还不让我们催婚,小歌儿你帮爷爷催他!】

    “??”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弦歌儿摇头晃脑说:“好早了,不过我一直没看,也知道你不爱看,觉得这东西没用。但我这两天开始感兴趣了,就看了,感觉还挺有道理。小叔,其实你也应该看看。”

    弦盛:“……”他看个屁。

    “所以你不生靳简寒的气?”

    “生气啊,但生气也不能故意再气回去,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说这话的时候,弦歌儿想到她给靳简寒发的那句是不是应该重新思考一下他们的关系,也是有点心虚,心虚又硬气地说:“哎呀,情侣吵架在所难免嘛,互相冷静冷静就好了,小叔你不要担心了。”

    弦盛对弦歌儿的理智,其实有点欣慰,还行,处理感情的方式,不会让她爸妈不放心了。

    而且这小姑娘自己没受委屈就行。

    “行,那我不掺和了。”

    “嗯嗯。”

    弦歌儿不想回家,也不能去找陈瑶,就一直赖在弦盛这儿不走,打算晚上蹭个大餐,弦盛正好也忙完了年底的单子,也不忙,俩人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午游戏。

    真不愧是叔侄俩,打游戏都能菜到一起去,还不认菜,俩人互相赖,吵吵嚷嚷一下午。

    门外的秘书有好几次都以为俩人干起来了,以着添茶倒水的借口进出好几次,都依然没咋放心。

    直至下班时间到,弦盛和弦歌儿才安静下来。

    “饿了。”俩人同时说。

    弦盛挑挑眉,揪起弦歌儿的耳朵要带她去吃饭,忽然秘书带了个男人进来,男人文质彬彬温文尔雅,温柔目光落在弦歌儿脸上,温笑说:

    “小叔好,我来找弦歌儿。”

    弦歌儿耳朵还被揪在弦盛手里,她脑袋歪着,身体斜着,对突然出现的靳简寒目瞪口呆:“…………”

    他是怎么找来的?

    还有靳简寒身上这种扑面而来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是哪来的?

    有点虚伪做作啊?

    弦歌儿正瞧着靳简寒,视线突然被挡住,弦盛挡到她面前,不让她再看靳简寒,也不让靳简寒看到她。

    弦盛面无表情说:“弦歌儿不在。”

    弦歌儿:“……?”

    谁瞎了?

    还有小叔不是说不管了吗?

    靳简寒面对自己的长辈,都没有此时面对弦歌儿长辈更谦逊,他和气说:“小叔说笑了。”

    边轻唤弦盛身后的人:“歌儿,我来接你回家。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回家,我给你做。”

    弦歌儿脑袋探出来:“鹅……”

    弦盛一巴掌将弦歌儿的脑袋给拍了回去,把弦歌儿嘴里的鹅肝也打了回去,对靳简寒冷道:“把我家歌儿的护照给我,我就把我家歌儿给你。”

    弦歌儿:“……”

    哦对,还有护照这茬呢。

    乖乖将脑袋缩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等小叔发挥谈判实力。

    靳简寒看着弦盛,似是能穿透弦盛,看到弦歌儿的脸似的,语调轻软地说:“抱歉,小叔,护照我没有带来,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