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才让这刚才还在秀恩爱的小情侣,纷纷成了现在这副要死的模样。

    又或者,那盒子里装的是,靳简寒劈腿和别的女人的隐私照片?

    弦歌儿早发现靳简寒劈腿,一直在装不知道,直至这一刻,才给靳简寒这一重击?

    不可能啊,他小侄女没有这冷静智商啊,干不出来这种事啊。

    那是怎么回事?

    “弦歌儿,你抬头看我,我问你,你和靳简——”

    弦盛话未说完,就听到一道道喊声:“弦歌儿!”

    “弦歌儿——”

    弦盛听得心惊,这声音穿透冷厉严肃的出境厅传来,却不似盛怒,更似质问的不可置信与挽留,感情浓烈至极。

    靳简寒刚开始喊,就立即有现场工作人员向靳简寒走过去提醒保持安静,弦盛担心靳简寒闹事影响出境工作秩序,迅速对弦歌儿说:“你给他打电话,别让他大喊。”

    弦歌儿鼻子酸得说话闷闷的:“不用,他不会再喊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再……”

    说着,弦盛向靳简寒看过去,果见靳简寒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已噤声安静。

    “小叔,你带我走吧。”

    弦歌儿声音在抖:“我没力气抬腿。”

    弦盛无法判断究竟发生什么,但能感觉到靳简寒应该不是做了劈腿这样的渣事,否则弦歌儿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弦歌儿虽然看起来要死了似的,却还保持着清醒理智。

    弦盛长长叹了口气,有什么问题过会儿再问吧,之后有的是时间详细了解。

    弦盛拽着她手腕,拖着她往前走:“那你要去免税店逛吗,不去的话,我就直接带你去贵宾室休息。”

    弦歌儿吸了吸鼻子,将哭意憋了回去说:“要逛的,我要去买两个包。”

    弦盛:“………………?”

    靳简寒在后面要死要活的,她刚刚也要死要活的,现在她突然不管了,要去买两个包?

    女孩子当真翻脸比翻书快?

    弦歌儿也是刚在脑袋里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才成功说服自己不要再停留在此时的难受里,反正没两天,她很快就回来了,不是一去数年不归。

    总是要走这一步,长痛不如短痛,而且她早点回来便是了。

    弦歌儿从靳简寒的视线离开到消失,这一次,靳简寒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心如刀割的痛。

    不是系统的惩罚。

    是切身的痛。

    展开盒子里的信,他呼吸都在发疼,看到第一句话后,就紧紧闭上了眼。

    “寒哥,对不起,戒指还给你,我们订婚的事,取消吧。”

    无比冰冷无情的话。

    字很漂亮,是弦歌儿格外漂亮的字体,如她漂亮的外表。

    心却是一颗绝情的狠心。

    他亲自参与设计的定制的钻戒,内侧刻着他的笔迹,“我的公主”四个字,此时躺在盒子里,仿佛在对他嘲笑。

    他的公主,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靳简寒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会做主这样的行为。

    也有一万个答案。

    无非就是,她对他,没有丝毫感情。

    否则,她怎么忍心做出这样亲自剜他心脏的事。

    前一刻,让他感受到天堂。

    这一刻,让他置身于地狱。

    弦歌儿这个刽子手,刀起刀落,没有一刀杀死他,给他留了一口活气,让他在这口活气中感受疼痛与濒临死亡却不能死的疼。

    靳简寒疼得一动不能动。

    眼睛也许久未睁开,孤零零站在原地,被遗弃与遗忘着。

    弦歌儿推着小车东看看西看看饶有兴致地逛街,弦盛走在她身侧,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开。

    他从不知道他家狗蛋儿这么绝情,靳简寒都那个德行了,弦歌儿只伤心了那么一会儿,就投身于逛免税店购物的愉悦之中了?

    她长没长心啊她?

    弦歌儿知道小叔一直在她旁边瞅她,恨不得要骂她似的,她想了想,觉得应该跟小叔聊两句,让小叔放心。

    她正要聊,又突然想起件重要大事,问十娘:【十娘,我任务完成了吗?】

    倘若任务已完成,她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回去找靳简寒了?

    十娘声音很轻地说:【公主,现在还未完成。奴家没有接到提示,公主再等等吧。】

    弦歌儿紧了下眉:【没收到吗,为什么啊。】

    十娘沉默。

    不想说。

    因为她刚刚在公主从靳简寒视线里离开消失的那一刻同时,接收到了系统的两条提示——【公主任务已完成。】

    ——【十娘记忆重启。】

    十娘都不知道这还有连带任务的,公主完成任务,她还有记忆重启这一步?

    随即突然之间,她那一世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