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风雨吹入,凉意扑满身。

    唐云舒望着扑哗而下的雨,狂风大作,唿啸吹弯了竹子的腰,落叶随风雨飘起。

    侧头,刚好见到萧以霆从隔壁房迈出,侧耳朝向他这边。

    大乘从厨房那处探头,隔着密雨大喊:“公子,您想加牛肉吗?”

    “随便,多放香菜。”

    他很喜欢香菜的味道,很可口。

    明月别有深意看了自家亲王一眼,他们亲王,特别讨厌香菜。

    萧以霆陷入沉思内,雷声打散言语,未传入耳。

    清泉和大乘意外有默契的将面都端到大厅圆桌,请二位主子入座。

    唐云舒脑海想到昨夜那错误的一吻,正欲让大乘端面回屋,谁想萧以霆就出声:“可要一起赏雨。”

    萧以霆也不知为何自己就这么脱口而出,连明月和清泉都惊呆。

    主子,竟然邀请别人共进早餐,实在不可思议。

    唐云舒在他对面落座,望着眼前布满香菜的牛肉面,浅笑执筷:“眼睛昨夜如何?”

    “好上许多,痛感几乎全无。”

    寻遍天下名医,他以为自己此生不能再重见光明,谁想到闻疏竟有这般逆天医术。

    当年闻疏的事情他知晓一二,也能明白为何他隐于荆城内的原因。

    原本也只是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不想有这般大运。

    鼻子微缩,萧以霆闻到一股让他厌恶的香菜味,心情霎然沉落:“为何要放香菜?”

    这几个字里,透着浓浓的不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厌恶似的。

    清泉立刻上前道:“主子,香菜是唐公子那碗牛肉面的。”

    唐云舒清晰捕捉到萧以霆眼底的厌恶,突然起了恶趣味,清雅佚丽的脸上透着笑:“顔兄,喜欢香菜吗?刚巧,我也喜欢,清泉忘了放,我给你些吧。”

    拿起筷子,夹起一把香菜,哗哗扔他碗里。

    明月和清泉倒吸口气,看鬼似的望向唐云舒。

    唐公子,您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以霆自失明后,耳内特别敏锐,听风偏知举止,蓦地沉脸。

    “唐公子,主子不喜香菜。”

    清泉拿起公筷,迅速将碗里的香菜夹到旁边小碟,端走倒掉。

    唐云舒挑眉浅笑:“顔兄,真娇气。”

    咣,外面的清泉手里的碟子摔落在地,碎成千万片。

    明月望着主子黑沉黑沉的脸,心直打悚,唐公子,您还真的是厉害。

    萧以霆微侧头,突然冒出一句八杆子打不着的话:“唐公子,突然好奇,你长得如何模样?”

    连见习惯美人的明月和清泉都赞叹,必然极美吧。

    唐云舒温雅如玉的脸上透着邪气:“揽镜自赏,足矣!”

    大乘噗的笑出声,朝着他家公子竖起大姆指,公子在自恋的路上又迈出一大步。

    萧以霆拿起筷子,低头吃面,面汤内仍有淡淡的香菜味,厌恶却少了几分,竟能勉强入口。

    唐云舒望着他面无改色用完一碗面,脱口而出:“改天请顔兄吃榴莲吧。”

    那般美味的美食,得好好送给他尝尝。

    讨厌香菜之人,必会讨厌榴莲。

    医馆无聊,他发现逗这个顔商,总能让自己心情大好。

    他眼睛康复,有他一半的功劳,戏弄几番又如何。

    孰不知,他语气里的恶趣味被萧以霆听得一清二楚。

    萧以霆放下筷子,用丝帕从容拭唇,举止无比优雅:“嗯。”

    他认为,世间再没有比香菜更恶心的食物。

    不出五天,萧以霆就知晓,是他过于天真了。

    第22章 请愿赌服输

    天空一连下几天雨,廊下潮湿,萧以霆挪到里屋治疗眼睛。

    暗卫千里迢迢从京都运回药,就在明月和清泉问他何时用药时,闻疏淡淡一笑,将药材全部收好,理所当然的姿态看傻明月和清泉二人。

    唐云舒难得看到平时严肃的二人集体变脸,打趣笑道:“从一开始,师父就已慢慢在给他清毒,根本不用这些药。”

    “要不是有我,你们主子这辈子都是个瞎子。”

    闻疏才不管他们想什么,他功劳如此大,拿他点药不过份吧。

    明月和清泉傻眼,感情,就他想要这些药。

    萧以霆不以为然:“无妨,闻大夫只要帮我治好眼睛,这些药不算什么。诊金,后面我也会照付的。”

    治好他的眼睛,宛如重生,萧以霆绝不会吝啬报酬。

    闻疏看唐云舒正在旁边啃瓜子,笑着放下针。

    “你小子,昨夜没有喝醉吧?”

    喝醉的样子,如此可爱,可惜昨夜他出个急诊,错过了。

    萧以霆不明所以,听他语气戏谑,也勾起好奇心。

    只是喝醉酒,有何特别的。

    唐云舒将一个花生抛起,张嘴接住:“谢谢师父关心,我没怎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