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在街道上,众人见其华丽奢雅,谁也没敢上前。

    车厢内,萧以霆正喝酒,一块香蕉皮直直卷过帘子落在他桌面,将桌面杯子推倒。

    马车霎然停下,萧以霆满脸不悦,语气冰冷道:“怎么回事?”

    明月忙朝着车内喊:“主子无事,有一位姑娘惊吓到了马儿。”

    萧以霆听到这里点头,手想拿茶杯,碰到香蕉皮,粘粘的触感让他鸡皮浮起。

    他正欲言,外面传来许多女子喧闹的声音,夹嗔带怨。

    “这是不是那什么顔商的马车?”

    “让他出来。”

    “就是,敢做不敢当,竟然冒充玖亲王欺骗唐公子纯洁的感情。”

    “出来。”

    “立刻出来!”

    “仗着自己好看,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今天我们绝不放过你。”

    “顔家主又如何?在荆城,是我们几家的天下。”

    一群衣着华丽,带着仆人打手的大家姑娘将马车团团围住,指着马车破口大骂。

    旁边百姓渐渐围过来,指着他们指指点点。

    明月和清泉看人越围越多,姑娘们说话越来越难听,脸上渐显不悦。

    清泉手执利剑上前一步,眸光冷漠望向所有姑娘们。

    他和明月都上过战场,生气时满眼萧杀,震住了一些姑娘。

    “何事?”

    掀起帘子,萧以霆满脸冰冷,语气透着不悦。

    谁想那些姑娘见到他,瞬间激动,转过身从旁边小摊上拿起水果往马车里砸。

    “你这个骗子。”

    “竟然敢假冒玖亲王欺骗唐公子的感情。”

    “就是,你知不知道,唐公子有多喜欢玖亲王。”

    “大家别废话,砸死这个流氓骗子。”

    也不知谁开的头,大家拿起旁边的鸡蛋,蔬菜,水果,全部疯了似的砸向马车。

    “你们放肆!”

    “我家主子真是玖亲王,你们想造反不成。”

    他的话一落下,那些姑娘扔得更凶,再无平时半分端庄温柔。

    致使护卫和明月二人护着,架不住他们人数众多,马车内的萧以霆仍是被扔得满身水果和青菜。

    萧以霆冷着脸望着满身狼藉,瞳眸杀意溢起。

    这些人,觊觎云舒竟然还敢闹到他这里来,当真不怕他大开杀戒。

    “主子,我们走。”

    明月和清泉掀开帘子,挥掉他身上的青菜,护着他走出马车,一跃而起,背着萧以霆脚踩轻功离开。

    “别走,都给我别走!”

    来的姑娘出自荆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根本没把心中一个骗子放在眼里,追在后面死命的扔东西。

    好不容易回到医馆,众人忙将后院的门关上,将声音隔绝在外,方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当初上战场,都没如此狼狈过。

    萧以霆立于院外,满身狼藉,脸上满是骇人的冰寒。

    明月和清泉以最快的速度让人准备好温水,扶他入内沐浴。

    裸着身子沉坐在桶内,萧以霆闭上眼,眉间透出冷冽,紧抿的唇让人心颤。

    明月和清泉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帮他洗发,按肩。

    “准备酒菜,把云舒唤来。”

    “属下立刻让人办。”

    明月将事情交给清泉,转身往外面走去。

    萧以霆从沐浴到头发拭干,自始自终都寒着脸,未说一语。

    唐云舒正忙,听到发现的事情讶然,知晓人没受伤后松了口气。

    想到顔兄高傲冷酷的个性,唐云舒扔下所有的工作,直奔医馆。

    天色渐黑,唐云舒到达医馆时,不掌灯已看不见前路。

    明月和清泉见到他过来松了口气,忙恭敬作揖:“公子。”

    “你家主子呢?”

    “在里面。”

    唐云舒推门而入,只见小厅内,萧以霆正冷着脸自顾自的喝酒,神色十分紧绷。

    想到明月派人来说的事情,唐云舒有些好笑。

    萧以霆侧头,仍未能看清晰的视线借着幽亮的烛光,看到朦胧的人影。

    灵敏的鼻子嗅到空气中清冽松香,烦燥的心奇迹般的宁静。

    今天被如此对待,以往他定然将罪魁祸首直接处理。

    对象换成云舒时,他却没有对他有半分怒意。

    唐云舒坐在他身边,拿过酒壶,接过倒酒的重任。

    朝萧以霆扬杯,戏谑笑道:“听闻今天顔兄被全荆城美人围堵,当真魅力十足。”

    萧以霆放下酒杯,侧眸望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云舒,倒是笑得出来。”

    也不看看,是谁的错。

    “我为何笑不出来,真想在当场看看顔兄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表情。”

    出身大族的顔兄,只怕从没有遇到过如此狼狈的事情。

    哈哈,,,,想想,就觉得好有趣!

    想到平时严肃端庄的人身上挂着破菜,烂果,滑稽,让人忍俊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