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临出门前让大乘到舅舅那里要了好些药,不然你这伤口也是够呛。”

    那位老大夫开的药很有效,只是创伤药什么的,没有他手里的好。

    他也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开伤药,只简单抓了些退烧药带身上防着。

    “嗯,云舒,躺下。”

    “怎么,亲王受了伤,还想亲热不成。”

    唐云舒顺势躺在他身侧,小心翼翼怕挤到他伤口。

    萧以霆扬起宠溺的笑,道:“云舒,如若我伤好,你仍如此说,只怕出不了我的亲王府。”

    支起头望向他,唐云舒不以为然:“看这架势,我得提前跑才行。”

    “不许跑。”捉着他的手腕,萧以霆眸色认真:“你如若跑了,我就捉你回来,关着不许再出门。”

    想了想,萧以霆迎上他的眸光:“云舒到京都后,落住亲王府可以。”

    如此,他早晚都能见到他。

    唐云舒挑眉,扭过他下巴笑道:“你是想金屋藏美男,想多了。”

    住到玖亲王府才更加不方便他办事,他到京都除了接回祖母外,也有心将唐家生意带到京都。

    两个哥哥以后说不定会在京都发展,他把拢一些人脉,有助于他们升迁。

    钱多庆和孟三胜他们在京都也有生意,他们几人联手,他的生意起步会极快。

    哥哥为官他为商,他们唐家权和钱,都要握在手中。

    萧以霆知他有自己的想法,并没生气:“韦声如若知晓你和我交好,只怕恨不得将你当神仙供得高高的。”

    “这个不行。”摸着下巴,唐云舒笑得满脸邪气:“总得让他们得意一下,再者,我收拾他们,没有必要用你的名头。”

    他如若顶着霆的名头进入京都,也许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却也会成为一些官员的眼中针,肉中刺。

    人嘛,低调一些总会好的。

    萧以霆想到成国公为人,有些不放心:“成国公此人看似大方,实则睱眦必报,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姚千容是成国公最喜爱的孙女,要不是那女儿没生出儿子,指不定他们三兄弟不能安然长大。

    “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

    笑话,他唐家三兄弟,可不是省油的灯。

    马车披风带雨而行,天色越晚,雨势越大,也越加寒冷。

    明月和清泉,骑着高头大马护在马车周边,大乘认真赶着车。

    下午时分,雨停止,他们加快车程速度,稳妥前行。

    就在他们路过一道小村口时,见到一个道士站在路中央朝着他们扬手。

    “让开!”

    明月手放在腰间佩剑上,大声叫喊。

    定眼一看,正是那夜的道长。

    贺道长立于大路中央,见他们到来也不走,手里的抚尘不断挥舞。

    眼看马车就要冲到他眼前,在乘勒紧缰绳,紧急将马车停下。

    马车内的唐云舒护住萧以霆,不悦道:“大乘,怎么回事?”

    里面有个伤患他停这么急做什么。

    大乘忙道:“爷,那天那个什么道长拦在了路中央。”

    唐云舒掀起帘子望去,果见前面泥路上,贺道长正笑容慈悲望着他们,腿间那个裤子上黑色的补丁,特别显眼。

    明月和清泉勒马到贺道长眼前,居高临下望向他,厉声道:“道长,您不好好呆在观里,出来干嘛。”

    贺道长也生气,手抱在一起,笑望向他们身后的马车:“贫道想上京都,不知可否带贫道一路。”

    “不行。”清泉直接拒绝,手不耐烦放在腰间长剑上:“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贺道长忙道:“不可动气,不可动气。”

    唐云舒眸光清冷望向贺道长,笑道:“道长你给我个理由。”

    贺道长知晓他话事准,捋着胡子笑道:“公子那天我算和可准,正因为准,公子现在才让我有说话的空间。我观公子面相,温雅俊美,内里却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这是我们的缘份啊,你看我等一路遇三次,可不就是缘吗?不如带上贫道,可消灾化难,平安抵达京都。”

    唐云舒轻笑:“前几天那知县,给了你不少钱吧。”

    除这次,唐云舒只见过他一次,何来三次。

    除非,那天知县请的道士就是他。

    如此一想,还真是有缘。

    贫道呵呵一笑:“贫道昨天路遇一道观,破烂不堪,我将钱都给他们修观了。贫道算出,今天能遇到贵人搭一把,可不就遇到公子了。”

    唐云舒侧头望向萧以霆,笑问:“霆,觉得如何?”

    萧以霆点头:“给他一匹马。”

    这是同意了,贫道长忙拱手感谢,笑容满面牵过马匹跨上。

    马车继续前行,车内唐云舒和萧以霆道:“这位道长,还真是和我们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