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行长明显认得此人,忙讨好上前:“这不是王掌柜吗?好久不见,实在稀客。”

    王掌柜扫了唐云舒一眼,和房行长正色道:“房行长,有没有地段好些的店铺。”

    “自然是有的,王掌柜什么人,咱可不能随便对付。”

    房行长立刻扔掉唐云舒来到他眼前,狗奴性质立刻呈现。

    大乘气结,望着不以为然的唐云舒,压住怒火。

    唐云舒认得此人,是明来酒楼的掌柜,生意十分火爆。

    这会子能来寻牙行的,总不会是交情好想请喝酒吧。

    王掌柜高傲昂着下巴,扫了眼前宽敞的店铺,捋着山羊胡道:“这家店铺不错。”

    房行长脸色微变,忙侧身道:“这店唐公子已要了,不能再盘。”

    王掌柜嗤之以鼻扫向他,语气有些不悦:“房行长的意思是说,他给钱了?”

    “倒没有。”已谈妥,双方应下,实则就差交钱。

    按行规而言,已是铁板钉钉的事,除非唐公子不想要。

    谁想王掌柜冷哼一声,理所当然道:“没有给钱,就还是无主店铺,这家,我要了。”

    “你什么意思。”大乘上前一步,气极败坏道:“这店铺我们都已盘下,就算没有给钱,我们公子没松口他就是我们的,你懂不懂行规?”

    王掌柜冷笑:“跟我谈行规,小子咧,你的眼睛该拿出来洗洗。你可知,我背后的主子是谁?”

    “说来听听。”唐云舒双手环胸,语气透着清寒。

    王掌柜捋着胡子,得意道:“我身后,正是成国公府。”

    “哦,还真是巧。”

    唐云舒早就知晓他的成国公府的人。

    他也相信,对方不会这么巧刚好来这里买店铺。

    房行长立刻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忙摆手赔笑:“王掌柜,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您不能让我坏了吧。这位唐公子先来,我们都谈妥,如若变卦,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生意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无诚信不立,这点他没有必要强调吧。

    拍案定板的事情,绝不能再改,不然以后他还怎么混。

    王掌柜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放桌面一拍,嚣张道:“我出十倍的价钱。”

    十倍?房行长瞪大眼,本能回头望向唐云舒。

    他在京城混了大半辈了,这要看不出王掌柜是故意和唐公子对着干,他真是白混了。

    这下子,他成了夹在中间的鱼。

    “唐公子,您看这。。。”

    唐云舒眸光温和望向房行长,语气淡淡道:“房行长,我们签契吧。”

    “好的。”王掌柜往后面的伙计看了眼,让他拿地契过来。

    王掌柜暗咬牙,再往桌面拍了一把银票:“我出五千两。”

    房行长瞪大眼不敢相信望向王掌柜,心中顿时犹豫。

    五千两可以买十几家这样子的店铺,这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转身望向唐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唐公子,我们还有别的店铺,您看。”

    “我就要这家,还是说,行长想坏了规矩。”唐云舒望向王掌柜,语气似笑非笑道:“也不是只有他有靠山,不是吗?”

    王掌柜冷笑:“唐公子能有什么靠山,韦府吗?那可是我家国公府的孙女夫家,您可是自称和韦大人没有关系,不会想这个时候来用吧。”

    听到这话,房行长不自觉往后退几步,离开主战场。

    他只是个无辜的牙行行长,可不想捲入权贵的争斗中。

    唐云舒从伙计手里拿过地契,在上面签了安按了手印,然后将地契给大乘收好。

    趁着房行长懵懵愣愣,直接拉过他的手按上红印,一式两份。

    当着王掌柜的面将一份塞回房行长手中,然后看也不看王掌柜一眼迈出店铺。

    “你。。”王掌柜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木已成舟,房行长只得收好契同,搓着手望向王掌柜:“王掌柜,我们还有别的更好地段的店铺,您看?”

    “不必了。”

    王掌柜气极败坏捞起桌面的银票塞回袖袋,勐甩袖子快步离开。

    房行长见到都离开,勐然唿出一口气。

    娘的,今天差点吓死他。

    这权贵之间争斗,他可承受不住。

    大乘赶着马车,扬起鞭子拍在马背上,喷道:“爷,这些人还真是自以为是。”

    什么狗屁靠山!

    如果他们家爷将玖亲王说出来,成国公屁都不是。

    唐云舒什么都没有说,闭目养神不语。

    今天的事情让他知道,自己被成国公给盯上了。

    所查非虚,成国公果然很宝贝姚千容这个孙女。

    回到府内,唐云舒看到大厅内有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他的祖母,另外就是绣坊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