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外面,狱卒得意笑道:“看到前面一个角落没有,那时有个老头子,得罪了别人,被捉着进来。刚开始还喊冤,我们一顿侍候后就乖巧呆在这里,三年了。”

    唐云舒顺着他手势望过去,幽黑的牢房内,衣着破烂,骨瘦如柴的老人面无表情,眸色死灰望着牢房某一处,似乎对于这个世界已没有了任何流恋。

    宽袖内手握成拳,怒意浮上心头。

    正因为不小心得罪了权贵,就要被污陷坐牢,这样的情况在天下脚下硬生生的出现。

    这些人眼里,根本没有一丝王法。

    狱卒下巴朝他手上努了努,笑道:“放心,你不会被杀的。如果我是你,得罪了京都权贵,就好好签字。站着画押和被打得神智不清画押,可是两码事。”

    一道冰冷骇人的声音挟风而至:“本王倒要看看,谁有这样的本事敢动他。”

    狱卒们心头一颤,转头见到迎面而来的萧以霆,脚一软全部跪倒在地。

    亲王,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几人哆嗦着磕头,惊恐让他们身子瑟瑟发抖:“参见,,参见亲王。”

    萧以霆将他们一脚踢开,来到唐云舒眼前握紧他的手,冰冷的脸透满担忧:“云舒,可还好?”

    “没事,你来得及时。”

    不然的话,他可真要考虑逃跑了。

    转头那刻,盛满柔情的瞳眸瞬间被冰冷覆盖,强大的威压让其中一个狱卒直接晕倒在地。

    罗大人推开人群,见到凛然而立的萧以霆,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到底当官多年,强压下心中不安行礼:“亲王来顺天府,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是公事繁忙。”

    萧以霆没有理会他,拿过唐云舒手里的供词,看清上面内容时,眸光杀气溢起。

    罗大人见久久没有让自己起身,抬头刚巧看到萧以霆从唐云舒手里接过写满供词的纸张,瞬间后背发凉。

    明月一脚踢向狱卒,大声吼道:“怎么回事?”

    狱卒顾不得脚踝传来的剧痛,颤抖着唇道:“是,,小的不知,这是大人吩咐的。说是,唐公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教训他一顿。”

    萧以霆寒着脸问罗大人:“不知我的人如何得罪罗大人,要将他置于死地。官场内他只识得本王,是不是和本王要好就是死罪,还是说,本王让他贩卖私盐,放火烧村,所以是死罪。”

    “亲王,亲王,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此刻的罗大人心中大骇,他没有想到唐云舒竟然认识玖亲王。

    想到什么,罗大人脸色死白,冷汗哗哗的落下,滴在褐色地面,晕开绝望的花朵。

    “确实该死。”萧以霆牵着唐云舒的手迈出牢房,冰冷的视线落在罗大人身上:“罗大人,你的解释本王不想听,你给和大人解释吧。”

    这句话直接判了罗大人死刑,如一滩死水摊软在地,身子如秋叶剧烈颤抖。

    外面哗哗有凌乱的步伐走入,无数士兵涌入牢房,为首的是刑部和大人。

    “亲王。”

    “问出我要的东西。”

    把手里的供词扔给他,萧以霆拉着唐云舒就要离开。

    “等下。”唐云舒步伐停顿,指着牢房里的老人道:“和大人,刚才有狱卒说这位犯人根本没罪,只是得罪了某些权贵被曲打成招的,你也帮忙一下吧。”

    和大人笑着道:“唐公子放心,如若他无罪,本官自会还他清白。”

    萧以霆不喜唐云舒和他人交流,拉着他头也不回离开。

    迈出顺天府大牢,昂头望着明亮的天空,阳光照耀却抵不去身后大牢的阴冷。

    回头望着肃穆幽深的大牢房,唐云舒迎上萧以霆的视线:“霆,京都可是天子脚下,却仍视人命如草芥,让人何其心寒。”

    萧以霆神色透着冷:“有些人在权位上呆久了,自然会有些得意忘形。”

    手轻捏他脸颊,宠溺笑道:“还要感谢云舒。”

    “为何?”

    好好的,怎么扯到他身上。

    萧以霆道:“你觉得会是谁针对你。”

    “成国公。”

    唐云舒想都不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普天之下,他就得罪了这么一家。

    不对,他也没得罪,就这一家想要让他们几兄弟死。

    握着他的手,细细揉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语气温柔:“我倒不知,顺天府内有如此大的把柄在,倒是让我意外,而顺天府,五年前就是成国公的连襟亲家孙大人接手,罗力宏正是他得力的副官。”

    这些年来,孙大人倒是将顺天府把持得稳稳,没让人捉住什么把柄。

    倒不想,今天云舒的事情能撬开一道口子。

    唐云舒挑眉:“那几个狱卒,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