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所有孙女中,姚氏因是长孙,从小娇生惯养,最得成国公宠爱。

    “一个外嫁的孙女跟成国公上百号人来讲,真的微不足道。”

    自己的子孙后代比起一个孙女,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成国公一直知道自己势力庞大又舍不得放手,早就被皇室忌惮,这样明显可扳倒自己的把柄,他绝对不会留下。

    唐云舒嗤之以鼻:“可惜了姚氏。”

    这刻,唐云舒倒有些同情她。

    自以为自己是成国公府最幸运最得宠的千金,到头来也是一枚随时可碎的棋子罢了。

    “姚氏自不是心甘情愿赴死,她为的是保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不死,她和女儿都要流放。

    自己一命,换女儿清白脱身,成国公正是利用这一点让姚氏自我了结。

    够狠,够毒!

    唐云舒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我会子我那可怜的父亲,只怕要哭天抢地了。”

    韦声所有前途全靠妻子得来,姚氏身死,他必受牵连。

    唉,因果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姚氏,就这么死掉,便宜你了。

    第84章 你上面

    姚氏下符咒亲王一案,随着她自杀悔过而终结,成国公世子和韦声来接姚氏和韦甜归家。

    韦府内白布飘扬,哀乐阵阵,门口还是有不少来吊悼的人。

    成国公夫人病倒,只有晚辈前来帮着主持丧礼,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所有来的人都是官场人员。

    灵堂内,韦甜眼神空气望着眼前的棺材,袖子内的手紧握,一滴血染红了袖口。

    脑海里如过灯般不断旋转这些日子的事情,最后落在母亲死不瞑目的脸。

    好恨!

    血丝布满瞳眸,恨意河流充斥满全身经络,视线内满是阴毒,如一头愤怒的毒蛇。

    她满怀希望等着外祖父接她和母亲离开刑部大牢,畅想着她和玖亲王美好的未来。

    谁想到她睁开眼,等来的却是撞墙断气的母亲。

    “娘!”

    趴在地面上嚎啕大哭,想着母亲冰冷的躺要棺材内,韦甜心中满是怨恨。

    明明她之前就发现母亲不对劲的,如果她细心一点,如果不是她睡死过去,母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灵堂内人来了又走,许多人望着哭到几近晕厥的韦甜,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毕竟姚氏在世时,没少讽刺一些官夫人。

    韦声麻木送走了一波人,眼神呆滞望着布置白朴的灵堂,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没有想到妻子会自杀,听闻消息简直就是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妻子这么爱他,这么爱女儿,怎么可能舍得自杀。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撞墙自杀,听到声音的狱卒第一时间赶到,已然无力回天。

    布满疲惫的脸满是绝望,脑海里怎么也拂不去母亲满头鲜血的死状。

    身上穿着素白衣服的管家来到韦声身边跪下,小声道:“老爷,唐府,没有见人来。”

    韦声猩红的眼神迸出愤怒:“是不是没通知到位?”

    “通知了。”管家想了想,语气迟疑到:“小的亲自见到了老夫人,她只说一句知晓了,就让小的回来了。”

    “云舒呢?”

    “小的没见到。”

    好歹是自己的继母,总不能当作不知情。

    事实证明,好像唐府真想作煳涂。

    韦声望着妻子的灵位,袖子内手握成拳,瞳孔怒气渐升。

    母亲好恨的心,千容可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儿媳,竟然,,竟然如此无情。

    天色微晚,仍是不见唐府来人,韦声脸上的表情连侍女们都不敢多瞄一眼。

    很快,街上就传出了姚氏去世,唐府权当不知的消息,两家不合被直接证实。

    有人说唐云舒不去正好,当初韦声先抛妻弃子。

    而有的人却说唐云舒没良心,好歹是自己继母,假装露个面也行啊,如此不近人情。

    如若他们知道他们口中不近人情的唐云舒,此刻正拉着萧以霆在京城外大河某处垂钓,不知会不会傻眼。

    浅滩河流边上,唐云舒坐着小凳子,拿着鱼竿,和萧以霆挨坐在河边。

    下午的暖阳直接趋赶寒意,让人惬意。

    这些日子霆忙得晕头转向,他看着心疼,今天强行拉着他来外面游玩。

    明月和清泉在旁边架好烧烤架,把野兔和野鸡处理好,腌上料后放盘里,接过主子们钓上来的鱼放到旁边。

    炭烧旺后,立刻上架烤肉。

    萧以霆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握着唐云舒的手笑道:“云舒,真不打算去?”

    姚氏今天出殡,韦府必然热闹非凡,他以为云舒会前往。

    唐云舒挑眉:“我为何要去?晦气。与其跑别人府里看热闹,我更喜欢与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