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刻的?”

    “嗯。”

    下巴抵着他肩骨,萧以霆指腹轻搓他手背,还不忘捏了捏他的掌心。

    唐云舒轻抚着手镯上的龙纹,想到是他亲手刻的,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雪越下越大,中午的时候,早晨刚扫干净的院落再次被雪铺满,屋檐下,廊角边,地面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唐云舒望着满院的雪,手早就痒痒,偏巧得很,外面有几个官员来寻萧以霆,说有要事商量。

    难得他不在,唐云舒立刻扑入雪堆里,乐呵呵的玩起了雪。

    大乘惊唿:“公子,先把手套戴好。”

    这般冷的天气玩雪,不戴手套会冻伤手。

    唐云舒想想也是,戴好手套后继续捏雪球。

    大乘忙招来侍女,让她到厨房让厨师准备着姜汤,等下主子可以喝一碗。

    他双手将雪全部都堆在一起,拍实后,慢慢雕出一匹小马,还不忘用两棵黑枣当眼睛,鬃毛随便用小树枝划几道。

    玩心大起的他也不管寒冷的天气,兔子,猪,也不快,就慢悠悠的玩着。

    萧以霆忙完出来已是半个时辰,望着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唐云舒,即无奈又没有办法。

    唐云舒抬头见他,咧嘴一笑:“霆,快些过来帮忙,我要堆一座皇宫。”

    “皇宫?”

    萧以霆来到他身边,接过清泉递上的手套戴好。

    “你快来!”

    唐云舒堆着长廊,还不忘用数枝画屋檐上的线条,刻得那叫一个唯妙唯肖。

    萧以霆蹲在他旁边,笑道:“云舒,皇宫太难堆了。堆个简单的,把长城堆出来吧。”

    唐云舒想了想,点头赞同:“好,那你先堆山。”

    “嗯。”

    萧以霆用脸碰了碰他脸颊,发现并没有冻得厉害后,捞过旁边的雪开始。

    明月和清泉把雪扫到他们眼前,给他们寻来了些道具。

    唐云舒看旁边的人堆得认真,冰冷的手好玩似的勐然捧住他的脸。

    “云舒。”

    萧以霆措不及防,冷得越打哆嗦,却逗乐了唐云舒。

    幸灾乐祸的笑容爽朗天真,萧以霆一把将他压倒在雪堆内,低头咬上他的喉结。

    寒意裹着灼热而至,让唐云舒打了个冷颤,身子翻转坐在他身上,气喘息息望着他。

    萧以霆扶着他的腰,语气戏谑暧昧:“云舒得偿所愿了。”

    什么?

    唐云舒愣神后,方知他是什么意思,一把扼住他下巴,勐瞪他。

    “小样,敢调笑你爷,看我怎么收拾你。”

    拿起旁边一团雪就要塞他嘴里,谁想天地一个旋转,再反应过来自己被摔雪堆里了。

    唐云舒不服气,起身拿起雪扔在他身上,哈哈大笑道:“今天看我不收拾你。”

    “云舒,那可要顾好自己。”

    萧以霆也不客气,捉起雪团扔向他。

    唐云舒闪躲,捏出雪球再次攻击,手上的动作利落干脆。

    二人在院子里打着雪仗,雪花纷飘,爽朗的笑容响彻了整个玖亲王府。

    不远处的侍女和侍卫们见到飘雪中扬着爽朗笑容的主子,纷纷傻眼。

    他们冷酷无情的主子,何时如此开怀大笑过。

    果然,唐公子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二人玩得累乏,直接回屋里烤火,坐下方知手脚冻得僵直,连脸都似冰块。

    明月,大乘拿热毛巾给他们擦脸和手,再喝了碗姜汤,以免得风寒。

    唐云舒玩得尽兴,和清泉笑道:“清泉,给我弄红薯过来,这么旺的炭火,不烤红薯可惜了。”

    清泉转头吩咐一边的侍卫,到厨房去拿。

    萧以霆为自己擦脸和脖子,然后帮唐云舒热敷一下脖子。

    二人回屋时换过衣服,身子重新温暖。

    红薯很快就送来,唐云舒用火铗子掀开一点地方,将四根红薯放上去慢慢烤着。

    萧以霆握着他的手,瞳眸映出灼热的火炭:“云舒可知,韦声要娶妻了。”

    啊。。

    唐云舒讶然:“哪个倒楣蛋给他看上?”

    我的乖乖,老婆才死了多少天,竟然又娶妻了。

    姚氏要知晓,只怕要蹦出来咬死他。

    萧以霆冷笑:“在暗中相看,连成国公都不知晓,兵部中侍郎的女儿,三十有二,成过一次亲,身边带着个十岁的女儿。”

    “成国公如若知晓,怕会撕了他。”

    自己孙女尸骨未寒,未满一月,竟然已打算再找下一家。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他的渣爹,当官不行,挑妻子战斗力杠杠的。

    萧以霆将红薯翻个身,语气冷淡:“如若所猜不错,他已然查到姚氏的死有成国公手笔。”

    不然以韦声对成国公的忠心,不可能如此。

    连自己亲孙女都能说舍弃就舒弃,韦声如何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