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下方众学子,唐云舒扬笑:“这就是你们的作业?”

    萧滔微昂下巴,高傲顶撞他:“我们又没有经过田园生活,如何知晓?”

    萧仁成一拍桌子,像个猴子跳起来:“庆阳伯,你就是趁机报复我们。”

    唐云舒懒得理他,望向太子:“殿下,您是不是从来没有出过宫?”

    太子和大皇子相视一眼,认真道:“未曾,为了我们的安全,父皇和母后从不许我们出宫。”

    他们身份尊贵,自然不能到外面危险的地方行走。

    唐云舒视线落在周丰身上:“周同学,你们有没有去过京城外的田间。”

    周丰冷哼,不屑道:“那种穷鬼的地方,谁愿意去。”

    他们出身高贵,天生高人一等,才不会去贫民住的山村。

    唐云舒问遍全部人,皇子没出过宫,贵族子弟更不屑到乡下。

    摇摇头,唐云舒用怜悯的眼神望向他们:“你们要么出身皇子,要么出身权贵,自认高人一等。可你们知晓,将来自己泽民百姓时,该如何做吗?”

    萧滔第一个回答:“自然是要让他们不饿肚子。”

    “还不要让他们打起来。”

    “他们受冤我们还他清白就可。”

    唐云舒差点笑出声,望向太子:“殿下,您是未来的储君,我想问一句,如若您当了帝皇,怎样看待百姓?”

    太子愣神后迅速反应:“自是让百姓安居乐业,让他们吃饱,穿暖,舒心自然太平。”

    “全太傅教的不错,我再问陛下,今年如若您有一块田,菜却被冻坏不能再食用,明年开春您当如何走第一步?”

    什么?

    太子未料想他如此问,瞬间怔住,根本想不出答案。

    唐云舒摇摇头,缓缓扔下一句:“现在下课,先用饭。”

    下课?

    众学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刚上课不到一刻钟,怎么就下课了。

    “耶!。”

    不管是什么原因,是太傅自己说的下课,学子们欢唿跳起来尖叫,一窝蜂冲出课堂,跑得比飞的还快。

    唐云舒出了国子监,径直朝着御书房而去。

    大乘跟在他身后,语气疑惑:“公子,您怎么了?”

    好好的下课,还直往内宫走,这不合礼数。

    唐云舒迈上长廊,静走不语。

    御书房外,唐云舒听见了自己男人的声音,还夹着一些官员反驳声,显然都在议国事。

    立于外面,唐云舒作揖;“臣庆阳伯,参见陛下。”

    御书房紧闭的门后蓦然寂静无声,皇帝的声音透着愉悦传出:“庆阳伯,进来吧。”

    “多谢陛下。”

    唐云舒迈入御书房大门,抬眸视线不自觉落在萧以霆身上,心中霎然酥软。

    萧以霆不想他突然出现,冷冽的眸光裹上柔情,冷硬的嘴角都有了暖意。

    所有官员望着唐云舒,眼神紧随着他,心思各异。

    他们正在谈论国事,这位庆阳伯到底有什么急事。

    皇帝意味深长扫了萧以霆一眼,笑望向唐云舒:“庆阳伯可是有何急事?”

    唐云舒抬眸望向皇帝,态度平静:“陛下,臣想申请,带太子及其他学子出宫一次。”

    皇帝微怔,笑道:“为何?”

    “陛下。”唐云舒昂头,掷地有声道:“今天臣问了太子一些关于田园的问题,无论是太子,皇子,还是其他学子,没有一个回答正确,太子皇子们从未出过宫,权贵子弟从未见过田园,陛下,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未来帝皇,您说,他会如何?”

    他话刚落下,一个大臣出来反对:“太子乃是未来储君,怎可轻易出宫,出了事情谁负责。”

    唐云舒冷哼:“太子是下一任帝皇,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帝君,永远不可能是明君,也不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昂头迎上皇帝的眼神,唐云舒作揖:“陛下以为如何?”

    将折子放到旁边,皇帝笑道:“庆阳伯所言确实有理,这些年来,太子和储位皇子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特别是太子,他是未来储君,不识得人间清苦,如何成为明君。”

    话说完,皇帝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

    几个大臣立刻站出来反对,直接言明这是给不法之徒可趁之机。

    玖亲王冷眼瞪他们,语气不容置疑:“就按庆阳伯所言。”

    众臣凝视着他冰冷的眼神,感觉有手指扼住自己喉咙,谁也不敢再开口。

    半个时辰后,所有学子得到了可以出宫游玩的消息,大喜过望后跳起身欢唿,全部扑向唐云舒。

    皇子们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出宫,开心的手舞足蹈。

    “快,走咧。”

    “从来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出宫。”

    “我现在不讨厌唐太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