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守卫急匆匆而来,见到大乘松了口气:“大乘哥,宫里来人了。”

    扶着柱子轻叹,真是跑死他了。

    睡理正香时看到宫里来了一群人,凶神恶煞似的,任谁都会被吓掉魂。

    “怎么回事?”

    大乘心神暗惊,有些不明白三更半夜的为何来请人。

    难道宫里出了何事?

    那也不该请他主子,而是请丞相等人才对。

    守卫摇头,道:“不知,还等在外面。”

    屋内唐云舒纷纷睁开眼,听到外面动静,唤着大乘:“何事?”

    大乘忙推门而入,来到床边掀起帐幔:“爷,外面说宫里又来人了。”

    什么?

    唐云舒透着幽暗不明的灯光扫向外屋,冷笑:“还真是一出又一出。”

    “帮我整好衣服。”

    他手无任何实权,管不得任何政事,有什么事情此时寻他。

    大乘利落为他整好衣冠,紧随他其后,悄悄将一抹能杀人的红丝缠于手腕处。

    唐云舒以为自己会到御书房,还是被请到太后宫里,没有想到竟是娴妃的玉英宫。

    宫殿明亮如昼,侍女垂手而立,太后坐于小殿上首,皇帝和皇后相伴左右,下首坐着一位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宫妃,正泣哭着。

    见到他过来,女人恶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吼道:“来人,给我把唐云舒拉下乱棍打死。”

    声音狠戾,恨不得上前生撕了唐云舒。

    皇帝脸色难看,呵斥她:“娴妃,事情未明朗之前别失了身份。”

    娴妃扯着袖子,画得精美的眼里尽是恨意。

    唐云舒心中讶然,面上平淡温雅,行礼:“臣参见太后金安,陛下金安,皇后娘娘金安。”

    太后一拍桌子,指着唐云舒骂道:“唐云舒,你好狠毒的心肠,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唐云舒直起身子,眸光如注,掷地有声道:“太后娘娘,不知臣做错何事?”

    此次入宫,他知必然有事。

    皇后抢在太后开骂前出声:“庆阳伯,四皇子突然高烧不退,说是今天被你给打了,不小心伤到了脑子。”

    是和萧滔有关,唐云舒不着痕迹扫了眼娴妃。

    发现她神色难过害怕,根本没有一丝掺假的成份。

    皇帝凝视着他,道:“云舒,四皇子回来说头疼,说你转他的脑子,夜里就高烧不退,御医正在里面施针。朕知晓你并不是恶毒之人,可有要说的?”

    “自然是有要说的。”唐云舒作揖,眸光坚定:“我今天确实碰了四皇子,并没有伤到他的脑子。”

    太后怒不可抑指着他骂道:“许多宫女皆看着,你还想狡辩。唐云舒,四皇子还是个孩子,你都敢下阴手,指不定背后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人,将他拿下。”

    “母后。”皇帝扬手止住侍卫,语气沉着:“凡事先弄清楚始末,如若冤枉了成阳伯,传扬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

    太后刀子似的眼神落在唐云舒身上:“心机深沉,为了往上爬不惜牺牲美色的男人,有什么道德可言。”

    唐云舒迎上她的眸光,语气坚定有力:“娘娘,那臣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您看我不顺眼,给我乱栽的罪名。”

    砰,太后狠狠击向桌面,满脸怒意:“唐云舒,你好大的胆子。”

    “母后。”皇后忙握住她的手,温婉出声:“还是待御医出来再定论也不迟,到时候拿上证据,自不会有人说母后如何。”

    太后深吸口气,满眼讽刺瞪着唐云舒:“如若被查出真是你,哀家绝对不会放过。”

    将他的儿子抢走,还伤她的孙儿,唐云舒,留不得了。

    缓缓转动着佛珠,太后心中计较万般。

    任御医很快出来,来到太后眼前行礼:“娘娘。”

    太后急得一把握紧皇后的手,也不在乎捏痛她:“四皇子如何?”

    任御医忙道:“四皇子确实伤了头部,看伤口是从后面碰伤,昏迷高烧是里面有于血,定要格外小心,不然很容易一睡不醒。”

    众人听此,倒吸口气,娴妃瞪向唐云舒的眼底满是杀意。

    太后忙道:“任御医,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必不能让四皇子出事。”

    “娘娘放心,臣一定尽全力。”

    任御医朝着她们行礼,随后再次进入里屋看护四皇子。

    娴妃低声泣哭,跪倒在皇帝眼前:“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为滔儿做主啊。”

    指着唐云舒,语气愤恨道:“我成国公府与唐云舒有怨仇,必是他成心报复,害死千容还不够,竟然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陛下,陛下您一定要杀了他!”

    “好了。”娴妃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不但没让皇帝心软,反而让他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