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声叫了那狗子,结果这位翻译官氏族不甘弱后,立马跟着“汪”了一声。

    阿冲一听到这声音,突然也不沮丧了,反而很是奇妙地联想到了自己似乎错过了午饭时间呢。

    “汪汪~~”你们来啦,是来叫我吃饭的吗?

    小二兔大概猜到了阿冲的话,但看着法兰西斯突然打住的脚步,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对狗语的理解还不够深切。

    法兰西斯完全忘了这事了,作为所有氏族中绝对最聪明的那一只,它竟然忘记在来得时候顺便带上管家准备好的午餐牛肉了。

    “汪汪汪~~”午餐牛肉在家里。

    阿冲晃晃脑袋,心想果然是来叫他吃饭的啊。

    法兰西斯看着满脸兴奋的阿冲,仔细把整件事情的经过梳理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没错,它就是来叫阿冲回家吃饭的。

    小二兔一脸懵逼地望着这两条不停地“汪汪汪”,最后就见阿冲踮着欢快的步子走了过来,甚至还绕过他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等等,这是打算回去了?

    “你对阿冲大人说了什么?”小二兔觉得这中间可能出了点误会。毕竟他来这里,除了阻止双方打斗这件事,还有一件——奉御前之命,替这位狗主子擦屁股来的。

    据说阿冲大人带着一群野猫冲进了吠舞罗,二话不说就把人吠舞罗的大门踢飞了。

    然后又和赤王打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赤王究竟在想什么,竟然和一只狗子较真,但双方在打斗过程中,把吠舞罗的酒吧毁得一塌糊涂,甚至于那位赤王也被狗子压着打了一会儿……虽然好像并没受什么伤。

    这件事用一句话来概括,阿冲带着自己的氏族找吠舞罗的茬,顺便拆了他们的酒吧。

    御前的意思,该赔的赔,钱就由他们非时院出。

    法兰西斯根本不关心小二兔的任务,不过关于他的问话,它还是简单地回道:“阿冲想回家吃饭了。”

    小二兔:“……”

    很好,很任性!

    而尚还蹲在自己设立的屏障之上的宗像礼司挑了挑眉,看着不远处这只阿富汗猎犬,心想:果然有黄金氏族的风范啊,每个氏族成员的能力都不尽相同啊。

    ……毕竟底下那群野猫就不会开口说人话。

    最终小二兔还是劝着阿冲楼下去了一趟。

    法兰西斯在这点上比较弱,阿冲索性抱着它跳了下去。

    这只阿富汗猎犬体型比哈士奇大,尽管阿冲已经比一般的哈士奇还大一点了,但还是赶不上法兰西斯。不过这并不打紧,阿冲学着人类的样子,以两条后腿站立,两只前爪穿过法兰西斯的肚子,抱起它从屋顶上蹦了下去。

    当然,因为被抱的狗的姿势和公主抱的对象完全不一样,暂且将其称之为“狗子抱”吧。

    于是剑拔弩张的三方势力——青组、吠舞罗、猫仔们就看到一只白色的狗子以两只前肢托着一只浅金色的阿富汗猎犬从天而降。

    不得不说,这画面简直辣眼睛。就算这只阿富汗猎犬再好看,像只麻袋一样挂着也绝对优雅不到哪里去。

    唯独猫仔们:“喵喵喵~~”吾王万岁!

    “所以……这只狗会说话,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和它谈,然后解除误会。”草薙作为吠舞罗的二把手,但实际上一直操着一把手的心,干着杂务官的活,就连外务方面的事情也一应压在他身上。

    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外务对象会从人变成狗。

    “是的,如果一切真得只是误会的话……”法兰西斯仰着自己瘦长的脸,好看的眼睛瞥了眼草薙。

    被这一眼扫过的草薙敢保证,这只狗刚才瞧不起他了。

    “让十束和它谈吧,”被一只狗瞧不起的草薙决定不跟这只狗一般见识,他脸上挂着笑,转头对小二兔说道,“你不也有事要跟我谈吗?”

    小二兔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啊,毕竟面前这位也算是吠舞罗的财务官了。

    一人身兼数职,不得不说吠舞罗的二把手真不容易啊。

    小二兔说:御前已经吩咐过了,但凡是阿冲大人造成的吠舞罗的损失,一应由非时院承担。

    不过他刚说完这话,一辆车子就从街角转了过来,笔直开往他们这边。

    带着兔子面具的他皱了皱眉,按道理说这边的路应该已经被兔子和青组的人全部封锁了,没道理会让车子开进来啊。

    这辆豪车停了下来,迹部从车子上走了下来,他先是拿下塞在耳朵里的耳机,接着环视一圈在场的人,这才不疾不徐地说道:“什么时候我家的狗归你们非时院管了,它造成的任何损失我迹部景吾都会一应承担。”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好像也不全是阿冲的错吧。”

    第35章 阿冲的投喂者

    迹部景吾在来得路上, 听着那只“兔子”的话语就觉得这是个陷阱啊。

    尽管今年他才14岁, 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很明确的告诉他,这里面全是那位政府高官挖的坑, 譬如让“兔子”给阿冲擦屁股, 亦或是用这只“兔子”来刷阿冲的好感度。

    但凡这次的事情让非时院来善后了,回头再跟他家狗子说, 那位大人替你赔偿了这些人因你而造成的损失。

    他家的狗厉害是厉害的,但就是偶尔会犯蠢,万一真的相信了这句话, 觉得是自己破坏了人家的酒吧,以他家这只狗的性子肯定会产生愧疚感——一如上次把青学的网球场弄坏一样,它还不是趴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然后在这种愧疚感的作祟下,为了弥补, 就对那位一直呆在御柱塔的黄金之王唯命是从。

    迹部只要一想到未来这画面, 整个人都不好了。

    况且了解了一个大概的大少爷可不认为这次事件全是他家狗的错, 没道理人来一句就是狗子造成的破坏我们来赔偿, 这以后碰个瓷也太简单了。

    迹部走了过去,身后的桦地紧随其后。

    两个人虽然都还是初中生,但放到大人堆里也没有丝毫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