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说法很快就被人反驳了, 头顶那撮毛指不定是染得也说不定,报纸上的狗子带着项圈,这只狗同样也戴了项圈,近距离的大头照上面还清楚地刻着这只狗的大名——阿冲,那时候还有不少崇拜者将其称为冲神。

    多弗朗明哥一听是这只狗,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能力者,毕竟能力者想要游过无风带几乎是不可能的,走过去或是飞过去的可能性还高一点。

    但即便没有这点佐证,海军里面也少不得有关它的传闻,什么一爪子就把地面拍裂了,以及一头槌差点就把海军的标志弄没了,至于那些军舰被撞坏的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海军那一年预算超了很多,有一半都是这只狗的功劳。

    没想到这只狗沉寂了两年,竟然跑德雷斯罗萨来了。

    多弗朗明哥皱着眉,还在想迪亚曼蒂应该能对付那只狗吧。

    尽管海军们对这只狗的评价直逼赏金好几亿的海贼,但说到底是那群海军太没用了。

    十分钟后,比起那些小道消息,多弗朗明哥终于接收到了第一条由他的部下传递过来的正式报告。

    “不好了——”这几个字一传进来,多弗朗明哥的眉头就拧成了麻花,包括原本被他捏在手里的酒杯也因为一个不注意就阵亡了。

    “迪亚曼蒂、迪亚曼蒂大人他……迪亚曼蒂大人他被那只狗、狗……”那名部下原本是想说,迪亚曼蒂被那只狗一爪子拍到了海里面,因为无法使用能力,直接沉了下去至今没有浮上来。然而他话没说完,一抹身影忽得落到了自己面前,简直就跟一滩烂泥从天而降,他仰头,最高干部之一的托雷波尔就站在他面前。

    这个吃了黏黏果实的粘液人贴近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名部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又谨慎地看了眼那都快落到他脸上的鼻涕,他在想这位大人问这话是几个意思,是真得没听到了呢,还是并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迪亚曼蒂大人被打败的消息。

    他又小心地探头看了眼上首自家少主的脸色,妈耶~都快黑成碳了。

    “……是、是迪亚曼蒂大人、被一只狗打败了。”至于沉入竞技场水底这种事暂时别说了吧,至少给他逃命的时间啊。

    而在他把话说完后,托雷波尔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坐在上头的多弗朗明哥嘴角一动,整张脸就差写上“我很不爽”这几个大字了。

    “你说迪亚曼蒂他被那只狗打败了?”他似乎不信地又问了遍。

    对面的人迟疑着,终于还是点点头:“是的……”

    多弗朗明哥黑着一张脸,直接站了起来,三米多的体型光是站着就让人望而生畏了,底下那人瞧了眼,吓得低头不敢吭声。

    “那只狗还在竞技场?”多弗朗明哥边问边往外走去,那架势就像一旦得到答案就会立马飞去竞技场为迪亚曼蒂报仇。

    来汇报的人不好撒谎,而且这事也没撒谎的必要。于是在自家少主径直绕过自己,他立马回道:“是的,还留在竞技场里。”至于这只狗在里头干嘛,这人同样觉得不说为妙,有些事还是自己亲眼看到会比较有冲击性。

    另一边,阿冲已经开始吃自己的奖励了。

    原本它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才来这里的,眼下它解决了这里的全部参赛者,包括据说是这个竞技场最强的男人——竞技场的英雄迪亚曼蒂。

    因为这男人还会用些奇怪的能力,阿冲第一次没打到他,但后来瞧了他一会儿,然后它毫不客气地用爪子将他碾压在擂台上,化身“飘旗”的迪亚曼蒂就跟块破布似的,被狗爪子撵来扯去的,最后在晕乎乎的情况下,“ia”一下就被打进了水里。

    有特殊能力的人都不会游泳,这一点阿冲还是很清楚的(毕竟桑尼号上就有不少,更别说连罗宾也是了),于是在意识到不会有人打搅了,它和其中几个战败者“汪”了半天,然后奇迹地对上了号。

    阿冲:“汪汪汪~”帮我把这几头牛烤一下。

    被打败的囚犯们:它在说啥?为什么要把斗鱼往他们这边推?这么凶残的怪物哪怕在陆地上杀伤力比在水里小很多,他们也吃不消啊,当然比起面前这只狗,这群斗鱼的杀伤力可以说微乎其微乐了,说到底这只狗究竟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厉害啊!

    终于有人颤抖着问道:“是要吃吗?”

    阿冲恨不得扑上去蹭了,不过作为一只矜持的狗子,它就只是兴奋地叫了两声。

    的确是想吃呢!他们都看出来了,不过还是很奇怪啊。

    “直接吃不就行了?”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对此狗子直

    接把这人丢去一边,径直找下一个能理解它的人类。

    好在战败者不少,不想在被狗子揍得人同样不少,这几个向来不擅思考复杂问题的囚犯努力开动大脑,愣是猜到了面前这只狗的用意。

    于是等多弗朗明哥抵达竞技场附近,就看到袅袅炊烟飘散在竞技场上空,隐隐还有一股烤肉味从里头飘过来。

    多弗朗明哥向来最不喜欢烤肉了,一闻到这味道他那张脸比刚才更黑了,而想到迪亚曼蒂被一只狗打败了,他就恨不得把伤害欺负了他“家人”的家伙狠狠揍一顿,最好让它生不如死。

    这么想着,这位被世人称之为“天夜叉”的恐怖存在径直冲进了竞技场。

    阿冲那时候正美滋滋地吃着烤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它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站在半空空道上的多弗朗明哥。

    “就是你吗?”多弗朗明哥倒是对突袭海军本部的狗子没什么印象,或者说虽然在报纸上有过一面之缘,但到底没真实见过,乍然看到这么一只狗子,放到之前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它竟然能打败迪亚曼蒂。

    阿冲歪了歪脑袋,但吃着烤斗鱼肉的嘴巴并没停下。

    因为多弗朗明哥的出现,而这位德雷斯罗萨的国王又全程黑着一张脸,以至于整个竞技场一时间都没了声音,观看台上的人都紧闭着嘴巴,就怕得罪这人,底下的囚犯们也知道这人恐怕在气头上,都缩着身子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多弗朗明哥俯视了一圈,因为没看到迪亚曼蒂的身影,他眉头一拧,跟着问道:“迪亚曼蒂呢?”

    当然这问题并不是冲着阿冲问的,即便这位七武海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但他还知道纯粹的一只狗是无法回答他的问题的。

    但非常可惜,底下根本没人敢回答他这问题。最后还是狗子晃了下脑袋,抽空用爪子尖指了指前方的水面。

    这个环绕着竞技场的水是由海水引流进来的,对能力者来说,一旦掉下去,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爬上来都是不可能的事。

    多弗朗明哥意识到迪亚曼蒂被这只狗丢进了海里,阴沉的脸忽得咧出了一抹笑,他越笑越大声,而他特有的笑声很快萦绕在竞技场上空。

    阿冲还歪着脑袋瞅着这人,有那么一瞬间,狗子觉得这人笑得特别像某个金光闪闪的家伙呢,并且同样都让它有种爪子特别痒的感觉。

    阿冲很快就咽下了最后一口肉,在吐掉那一小块骨头后,它准备站起来,而事实上它也的确站了起来,但身体却仿佛是被人操控着,根本不是它自主支配着的。

    “呜汪??”狗子有些疑惑,索性脑袋还可以动,它仰头瞧了眼仍旧站在上空的鸟人。

    穿着粉色大裘的多弗朗明哥则扯了扯手指,下一秒原本还在地上的白色哈士奇猛地往前冲了下,可能是太过突然了,可把狗子吓了一跳。

    阿冲想:自己的确是被控制着呢,应该就是上面那家伙干得好事了。

    当然这种事它不是没经历过,在当上火影的那段时间,一直坐在外交官位置上的奈良鹿久就曾陪它玩过抓影子游戏。一旦被奈良鹿久的影子捕捉到,任何人都无法动弹,狗子起初也一样,但后来靠着它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实践,与其说奈良鹿久用影子束缚术控制住了它,不如说它利用这个术拉扯住了这人。

    阿冲想,现在大概也是同样的情况,但比起影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次被控制的感觉更加明显和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