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不大,却捏的那男人面目抽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答应别耽误我找别人。”

    话说到这里,楚歌将自己的徽章递到他跟前。

    那人这时候才发现楚歌的制服很考究,而那徽章更彰显他身份不同凡响。

    这种人不是他可以随意招惹的。

    这会儿男人才安分了一些,低头问道:“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拍下,那个叫做白瑾的鲛人,不管多少钱。”

    ——

    楚歌与楚秋会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

    楚歌蹙眉,佯装有洁癖一般,扯了下口罩道:“哥哥,这里一点也不好玩,到处都脏。”

    贵族地界私下交易的场所,那些人贪婪与欲?望在这里几乎不加掩饰。

    对干净如白纸一般的楚歌来说,自是有些水土不服的。

    说完,楚歌抬头看着楚秋一笑,道:“我戴上 口罩就好了,哥哥若是喜欢,那我陪你一会儿。”

    眼见着楚歌一副「我为你牺牲很多」的模样,楚秋心中便有些不爽,表面上却要装作宠溺。

    两个人坐回了座位,便有不同的「商品」被推上了台来。

    那些人都是从地面几十米之下的地方带回来的,廉价至极。

    有的是被成年的家人卖掉。

    人与鲛人的差距不单单是那一双腿。

    人类从小接受教育,而愚蠢的鲛人却什么都不懂。

    等他们长出了腿,早就已经过了正常人学习的年龄。

    他们的鱼尾上被钻出了一个洞,挂上了一条粗粗的链子。

    淡粉色血液顺着鱼尾流下,有些已经结痂。

    楚歌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他们行动不便,即使不拴上也走不远,可他们还是用了这样残忍且充满羞辱性的方法禁锢。

    片刻过后,白瑾被推了上来。

    充满海水的透明玻璃罩里,是一条通体发出莹润蓝色光芒的尾巴,雾透的鲛纱闪烁着点点光亮,即使面色苍白,却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他奋力向上游,可鱼尾的重量却不断将他向下坠。

    这一刻,楚秋心动了。

    他注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眸,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动手时他坚毅着反抗的神情。

    “这是今晚的压轴拍卖品,底价十万银币。”

    “十五万!”

    马上有人开始叫价。

    “二十万!”

    “二十五万!”

    楚歌的目光向后看去,注视到那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举起牌子,道了声:“五十万!”

    “五十五万。”

    “一百万。”中年男人再次叫价。

    众人见到这一幕,却都噤声了。

    这鲛人的确不错,可底价也才十万。

    十倍的身价,未免有些太高了。

    对于楚秋来说,这一百万当然不算什么。

    他刚刚要抬起手,便被楚歌拉住了。

    “哥哥,今天你既然带我来了,就不要带他回去了。”

    楚歌蹙眉道:“哥哥,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对吧!”

    楚歌意思很明显,那些人虚伪肮脏,而楚秋是他的哥哥,就应该不同。

    楚秋也知道,即使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在楚歌面前也必须配合他高尚的人格。

    这话,对于楚秋来说更像是一种变相威胁。

    眼前人已经开始宣布拍卖结束。

    楚秋笑着点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