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就躺在他身旁的位置。

    许乘见到他醒了,才走过来,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他的手上的伤口细细小小,伤口里面却混入了很多生锈的金属,避免感染,医生已经清理过了。

    这几天注意一下很快就会好。

    而昏睡这么长的时间他醒来已经有了些精神。

    白瑾侧目过去,看向楚歌问道:“他怎么样,还好吗?”

    许乘无奈:“没事了,将军就是饿了太久,又被人推入了大海之中。刚刚打了营养针,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会没事的。”

    要说起折磨人来,那楚秋可真是好样儿的。

    鲛人生活在水中,被困入牢笼没有生命危险,可将军是人类。

    不用半天就会死的。

    白瑾目光冰冷,问道:“你们抓到人了吗?”

    许乘将水杯递到他手中,又拿了些食物过来递到他跟前:“你先补充体力吧。当我们真是酒囊饭袋吗?全都已经落网了,那些鲛人也全都放走了。”

    说到了这里, 许乘从桌上拿过了一直攥在楚歌手里的吊坠,问道:“这是你们鲛人的东西吧,一直在将军的手里攥着。”

    白瑾拿过来,细细摩挲着。

    眼眶忽然有些发烫。

    许乘叹息了一声,道:“看你这块,应该是成年之后自然脱落的鱼尾,你看到过生砍下来的鱼尾吗?白瑾?”

    白瑾抬头,蹙眉去看。

    “那些材质晶莹剔透,中间只夹杂着一些细微血丝的鱼尾。”许乘拿来手机,递到了白瑾的跟前。

    那场景对于白瑾来说,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各种各样鱼尾雕琢的艺术品,从体积与材质上来看,的确是活割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恍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一幕他竟然觉得很熟悉。

    而观察到这昏暗的情景,他心中生出一种熟悉的恐惧感。

    甚至那人表情,他都能够臆想出来。

    许乘这会儿才想起来,纵然白瑾很勇,但这些也是他的同类。

    若是自己见到他用人的骨头雕刻成各种各样艺术品,大抵也会很害怕。

    收起手机,他道:“你别担心了,那地下室里面找到一个要成年的鲛人,已经放走了。”

    白瑾点点头,那双湛蓝的眼眸却有些黯淡。

    这会儿,楚歌的床边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嘤咛声来。

    白瑾下床过去走到他跟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楚歌。”

    楚歌浑身都疼,撑起眼皮看着白瑾,声音喑哑瓮软:“白瑾,我没死啊……”

    “死什么?我们已经上岸了。”

    楚歌眨眨眼睛,看到一边的许乘。

    他终于松了口气。

    那种窒息的感觉太绝望,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劫后余生,楚歌眼眶有些发热,咕哝着嘴巴对白瑾伸展出胳膊:“抱……”

    白瑾俯身过去,轻轻拥着楚歌。

    彼此躯体贴近,给楚歌一种活着的真实感来。

    许乘:“……”

    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存在。

    他咳了咳,道:“将军,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 又写了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放好。

    许乘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贴心的下属啊……

    白瑾凑到了楚歌的床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他骤然放松起来,靠在白瑾的胸?前又沉沉睡了过去。

    白瑾眼神在他面部轮廓游走着,似乎在检查他是否哪里有受伤。

    男人俯身轻吻着他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脸上的结痂的伤疤。

    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小心又珍惜。

    楚歌感受到他的触碰,又朝着他的胸口拱了拱,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