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你为何会生气?一个小妖的话罢了,都不值得信怎会惹你恼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

    “我的问题不多!”陆青合依旧淡然的态度似乎激怒了萧戎,他的咆哮盖过陆青合的声音在禅房内清楚回荡,他单脚踏着门槛,双拳因激动在身前不停的挥舞着,“你什么都不让我问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的脑袋里是空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打不过你我怕你,但对你我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我一直认为你只是凑巧把我捡回去的……陆青合别的我不想知道,你就告诉我我是谁我到底从哪里来你要干什么行不行?!”

    “你是萧戎。”陆青合说,“余下的,没了,即便是有,我也不知。”

    萧戎一怔,苦笑在唇边放大,他缓缓捂住眼睛,“这样啊……”

    “你不该受它影响。”

    “我并非受它影响。”萧戎猛地将手放下,人也退出了门槛之外,他站在阳光下,对里面的陆青合摇摇头,“当初我不走,是因为你困住我的符咒,陆青合,今曰我要离开,你还要用符咒锁我么?”

    许是没想到萧戎会说出这番话来,一向沉着的陆青合难得露出困惑与惊读。

    “像江川流说的,用蛮力将我留住?”萧戎笑了,“你留不住的,除非把我命一起留下。

    萧戎说完,扭头就跑。

    陆青合跟了一步,很快他又停住了,他看着脚下,那张看似漠然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抹伤悲。

    这里虽已荒废,但房屋没塌也没有太大破损,看着那些精致的佛像及过往留下的痕迹,依稀能感受到寺院辉煌时期的模样。

    但这却不是他们来时的地方。

    萧戎不清楚路,能看到的只有各式各样的佛像,他就顺着一个方向没命的跑,陆青合没追来,应该也不会追来了吧……

    萧戎就这么跑进了林子,跑着跑着,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

    他现在在林子里,不是昨天马车走的路,可是无论是树木还是脚下的土地,他都有似成相识的感觉。

    还有

    他好像听到了水声。

    萧戎屏住呼吸,侧耳聆听片刻就确定了水流的方向,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熟

    这是他梦里来过的地方。

    几乎不需要辨别方位,萧戎很快就找到了梦中的那条河,所有的一切都一样,只是现在的

    他并不觉得口渴。

    萧戎狠狠吸了几口气,把呼吸调整好后就往河边走去,他想看看,这河是否如梦境般会倒映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又不属于他的脸。

    就在萧戎将要到达河边时,河水中央忽地卷起漩涡,萧戎后退半步,梦中的水柱突兀出现

    河水升至半空,缓缓流动,江川流站在水柱中央,看到下边独自一人的萧戎,便勾了勾嘴角,“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第一二二章 各种各样的小计划

    “昨天在我梦里的人是你?”

    “是的,”水柱向下,温柔的将江川流放到了萧戎面前,“那个道士一直跟你在一起,我连个接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江川流想把他们安排到不同的房间去,哪怕隔着一道墙也好,只要给他个可以和萧戎单独接触的机会,可他的游说是不成功的,陆青合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

    他说的已经够多了,怕陆青合起疑,江川流就没再劝。

    他故意以生气为由没唤管家引路,目的就是而后的那一场大雾。

    他想在雾中动手,可惜那雾对陆青合全无影响。

    陆青合防的滴水不漏,好在江川流留了一手,他在雾里动了一点手脚,只要吸进雾气,他就能随意侵'入对方的梦。

    “没想到你那么抗拒,不然……”江川流耸了下肩,“何必还这么大费周章的。”

    “你找我到底要干嘛?”就为了摸他那两下?显然不是。

    这个问题让江川流的目光一沉,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萧戎一番,突然向前摁住了他的左臂

    左臂是萧戎的软肋,他下意识的想把人推开,江川流躲开了他的手欺身靠近,他双眼紧盯着萧戎,一字一顿略显焦急的说,“我是川流,你仔细想想,我是川流,你不可能不记得我。

    从他第一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萧戎就觉得熟悉。

    江川流是陌生的,但川流是理当存在的。

    可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啊。

    “算了你现在这样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再说谁知道那道士对你动什么手脚了,这里不安全,万一他改主意追来就麻烦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说。”江川流往萧戎后面看了眼,陆青合不在这里,但他仍旧能闻到陆青合身上那让他十分不舒服的气味,江川流的手往下一滑,抓住萧戎的手腕就要带他走。

    “等下。”萧戎没动。

    “怎么了?”江川流的注意力一直在萧戎后面,他又张望了下才看萧戎,每拖一会儿对他俩来说就会多一分危险,这地方不宜久留,更何况那雾陆青合也吸入了,以他的本事他不确定侵'入萧戎的梦时是否成功的避开了陆育合,陆裔合不是寻常角色,稍不留意怕是他的计划陆青合就全知道了,“有什么问题你等一会儿再说,现在真得走了。”

    “我就这么走,他是会找到我的。”萧戎说,“我逃过很多次,都被他找到了。”

    江川流抽了口气,眼神相当疑惑。

    萧戎拉开自己的衣领说,“他给我戴了这个东西,我拿不掉,而且受制于他……”

    造型独特的项链挂在萧戎颈间,中间那铃挡和下方铁链十分醒目,江川流看了片刻,他怎么看怎么觉着,那玩意儿像个项圈……

    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全放到那铃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