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苏当众发难,他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寻思着该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

    “梦阳君若是不想喝,我不会勉强。”

    众人没想到沈亭序竟如此好说话,即使被当众羞辱,还选择了后退。

    白苏目的达到,勾唇一笑,浪荡气一收,还算给面子地准备返回座位,却听见娇俏的女声颇为尖锐地嚷起:“皇后寿宴的赐酒都不喝,梦阳君真是好大的面子。今日都敢这般做派,怕是以后面对我们这些妃嫔更是肆意妄为了。”

    说话的新晋的瑜嫔,她眉目艳丽,性格张狂,只是短短几日恩宠就已经看不清形势,在众妃嫔都缄默的时候当了这只出头鸟。

    一旁身穿鹅黄色锦裙的叶昭仪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如同在看一个疯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护住自己身边只有三岁的三公主。

    她的决断是对的,只见瑜嫔说完话的瞬间,白苏就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发髻逼迫她的脖子扬起来,笑意晏晏却阴冷无比地说:“既然瑜嫔愿意代劳,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杯赐酒就叨扰你了。”

    说着,竟是要把酒灌进瑜嫔的嘴里。

    “够了!”

    直到此时高煜才发话阻止,不怒而威的眼睛里均是雷霆怒意,骇得一众妃嫔皆战战兢兢地跪下。

    “朕看你们都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还记不记得这是中宫的寿宴!”

    白苏早已安静地跪下,好像刚才气焰嚣张的人不是他一般。

    高煜爱怜地扶起沈亭序,眼中满是愧疚地拍了拍他的手,这才冷声说:“梦阳君无礼,胆敢冲撞中宫,闭门思过一个月。瑜嫔出言不逊,褫夺封号。”

    “今日这宴会就到这,朕陪着中宫,你们都散了吧。”

    众妃嫔称是,然而出了殿门,却是面面相觑。

    明明无状的是梦阳君,可他只是被关了禁闭,瑜嫔,哦不,吴嫔却被夺了封号。谁在陛下心目中地位更重,简直一目了然。

    白苏也没有辜负自己反派的称号,即使马上要被关禁闭,也依旧趾高气扬地扬长而去。

    等宫门一关,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李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自家主子:“我的小祖宗哟,您今天是要吓死奴才了!”

    白苏淡淡扫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塞住他的嘴,将白家入宫时给他的令牌交给了李路。

    “去查,这杯酒究竟经了多少人的手才到了我的桌面上。记住,小心翼翼地查,查不出结果没关系,但一定不要让人发现。”

    李路一愣,拿下嘴里的苹果,恭敬地接过令牌:“主子,这是?”

    白苏将白玉酒杯放在桌子上,里面的酒液还剩一些,依旧美好得如同珍品。

    他眯了眯眼睛:“酒里有毒。”

    李路脸色凝重,知道此事重大,立刻领命前去调查。

    见无人,狸花猫又钻了出来,弓着背伸了个懒腰,猫眼好奇地打量了白苏一番。

    “恭喜宿主达成‘笑里藏刀’成就,奖励恶毒值十点,请宿主继续努力,喵。”

    白苏没有理会这些,只是对狸花猫说:“把世界背景再投放一遍,我要仔细梳理梳理。”

    “遵命,喵。”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重新被放出来的白苏站在阳光下慵懒地伸了个腰,这才懒洋洋地坐上轿子。

    “去凤仪宫。”

    李路无奈地看着他,小声劝道:“主子,这时候过去不好吧……”

    刚解除禁闭又去挑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们肯定要惨。

    白苏却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在意地摆摆手,摆明了一意孤行。

    李路没办法,只得蔫头巴脑地跟在旁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巍峨宫殿,心里苦到不行。

    怕是整个后宫得知此消息,都幸灾乐祸地准备看笑话吧。

    一进去,白苏就被香气呛得咳嗽起来,赶紧让李路拿出扇子给他扇扇风。

    已经是春末夏初的温暖季节,屋子里还熏着香、关着窗,简直让人没法活。

    白苏意思意思地行了个礼,没等沈亭序开口就安然地坐下,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指使道:“把这香给我灭了,放到侧殿,窗户全部打开透风。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连怎么伺候人都不会!”

    听了这话,张由气得瞬间涨红了脸,然而他早已领教过白苏的厉害,嘴巴动了动却没敢说出话来,只是巴巴地看向沈亭序。

    还是素来沉稳地赵喜站了出来,恭敬地说:“此乃陛下所赐,宫中仅有一份,是对殿下的敬重厚爱。”

    可白苏哪里听得进这些话,不耐烦地挥挥手,嘲弄地说:“一份香而已,值得这么显摆吗?那要是得了更大的恩赐,岂不是还得天天供着!中宫的身边有你这样小气之人,也是可笑可叹。”

    张由差点气得仰倒过去,这个梦阳君,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

    沈亭序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说:“把香撤了,窗户打开。”

    “殿下!”

    张由不敢置信地唤道,还是赵喜更能用些,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开始行动。

    白苏嘴角一翘,示意李路也去帮忙,见张由还不服气才说:“中宫身边的人都不怎么顶用啊,回头我给你找几个,保管比这好。”

    沈亭序没有理会,只是等人都散了后,才微微舒口气走下台阶。

    其实他也不太喜欢这香气,只是高煜的一番心意,也不好推辞罢了。

    “你来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