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羡能怎么办?只能接受大魔王的命令了……

    “钟羡,你这是怎么了?”

    时间长了,兰溪也发现了钟羡的不对劲。每天早中晚想找他吃个饭都见不到人影,整天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黑眼圈重得像是烟熏妆一般。

    没了钟羡, 每次找个人付饭钱都找不到,他不付钱, 那些跟班们更不会付钱,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花的是他自己的钱。

    时间长了兰溪也坐不住了, 直接趁着下课上厕所的机会拦住了他。

    钟羡现在根本就不想说话,如果有张床他绝对能分分钟躺下睡着。可这是兰溪,他只能打起精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应付地点点头。

    兰溪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有些生气,毕竟他一直被钟羡捧在手里,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冷待。

    他忍不住推了钟羡一把,冷着脸又问了一遍:“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状态这么差!”

    钟羡很是委屈,干什么,当然是被白苏奴役咯!那家伙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头上长角,身后长尾巴,手里拿着小皮鞭,如同抽陀螺一样抽着他一刻不停地转。

    不仅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鞭挞!

    只要自己学得慢了点,必然遭受一顿冷嘲热讽,如同冬日里的冰霜般毫不留情地砸得他满头包。

    兰溪转了转眼珠,说真的,他不太希望钟羡变得优秀,就像现在这样最好,又蠢又好糊弄,还没人跟他抢。

    他笑着安慰道:“既然如此,你不学不就行了,白苏哥哥总不能按着你的头学吧。”

    钟羡一脸苦逼,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不仅仅是白苏搬了大山来压他,更重要的是他见了白苏就像老鼠见了猫,那可是天生的血脉压制。

    见他说得可怜,兰溪神秘地笑了笑:“别担心,我有办法,只要你记得配合就行。”

    钟羡眼睛一亮,赶紧催问他是什么办法。可兰溪就是不说,反而拉着他去自己座位上拿了一大袋汉堡薯条。

    “喏,给你买的。为了满足你这点口腹之欲,我最近花了不少钱,唉……”

    钟羡来不及听他的那些抱怨,闻着涌上鼻子的油味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没办法,最近他吃营养餐吃得太多,肠胃里的油都刮掉了,现在根本受不了这气味。

    没听到兰溪说什么的他飞快地跑出了教室,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半天才勉强回过劲儿来。

    太可怕了,自己以前怎么能吃下那么可怕的东西。

    而被抛在原地的兰溪脸色难看至极,许久才在同学们怪异的打量中坐了回去。

    炸鸡汉堡的香味在密封的教室里很是冲鼻,他坐了一会儿自己也受不了,干脆拿出去给天台的那群跟班们分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等了,必须尽快把白苏和钟羡分开。

    晚上十一点,白苏正在给钟羡讲解英语。他的发音很标准,完全不像是一个没出国留学过的高中生。而且讲解的方法也没有老师那般枯燥死板,反而结合了很多年轻人易接受的记忆方法和例子。

    钟羡也不愧是钟羡,过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让他进步飞快。至少这半个月来,白苏发脾气的次数在逐渐减少。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下子打断了白苏的思路。他微微拧眉,看了钟羡一眼,钟羡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了。

    就在开门的瞬间,钟羡还在想:我怎么跟狗一样听话???

    然而等他见到兰溪却是愣住了,差点一个大力把门直接关上。好悬好悬,他才在最后关头想起了兰溪白天跟他说的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万分心虚地将门拉开个小缝,怯怯地跟白苏汇报。

    白苏并不意外兰溪的到来,相反他对这个人的忍耐力又有了清晰的认知。毕竟现在兰溪手上就钟羡这一张好用的牌,能忍到现在才过来找他麻烦还真是不容易。

    他把书签夹入当前页,合上书本放在一边。

    “请进吧。”

    钟羡这才松开门把手,挪动庞大的身体给兰溪让出过道来。只是他心中已经没有了上午听到消息的兴奋,反而害怕心虚得瑟瑟发抖。

    兰溪抱着最近做的试卷,笑意清浅地走到白苏面前。他头发微长,皮肤白皙,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确实极讨人喜欢。

    说真的,如果不是性格问题,他还满是白苏喜欢的类型。

    但白苏历经过太多,很轻易就能从那双伪装的眼睛中看出底下身后的冷漠和算计。

    当然算计也没什么错,毕竟他自己就是个爱算计的人,只是两种一样类型的人总是难以走到一起。

    “白苏哥哥,你又在给钟羡补习啊?”

    “是,有事吗?”

    兰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片刻才说:“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顺便帮我也补习补习?这些天做的卷子有不少题我都不太明白,又找不到人问,只能来求求你。”

    “不能。”

    白苏断然拒绝了,要不是钟羡他才懒得费这个劲儿。

    兰溪没想到他的态度居然这么强硬,很少被拒绝的他忍不住红了眼睛。

    “白苏哥哥,为什么呀?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最近你不仅不理我,还对我如此冰冷。”

    白苏不耐烦地皱起眉:“我对谁都这样,要是没什么事,请你赶紧离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他最讨厌哭哭啼啼的男人了,当然,他老攻除外。

    兰溪被他说得脸色通红,求助地看向钟羡,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话。

    他清楚,以钟羡对他的喜爱,看到自己受委屈肯定忍受不了会跟白苏发生冲突。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退出补习,再也不用搞什么学习进步了。

    理想是美好的,可他唯一没算到的是钟羡的反应。

    钟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兰溪不是说来帮自己解围的吗?怎么最后变成他也要补习了??

    这些天的相处,让他也颇了解白苏的脾性。要不是自己爷爷拜托,估计性格懒散傲慢的白苏才不会理他一二,更何况是兰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