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翠娥几个都住在了后院,楚林航为了避嫌就住在了前院。

    后院有许多间屋子,徐翠娥挑了一间自己喜欢的,带着两个孩子住,楚恒和穆玲就住在了她旁边的屋子。

    一路过来也确实是累了,一家子收拾好东西早早的就睡下了,不知是到了新的地方不适应还是屋子实在太好了,徐翠娥一直睡不着,两个孩子也是,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十分兴奋。

    穆玲也一样,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看着屋子里无一不透着精美,虽然很累了,就是睡不着。

    “怎么了?还不想睡吗?”楚恒察觉到她一直没睡着,搂着她问。

    穆玲说:“我现在觉得像是在做梦,楚恒,这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她想象过丈夫家会很好,但没想到会好成这样。

    她也终于明白,当初楚恒下放到南湾生产队为什么会一直不适应了,在这样好的条件下长大的人,就跟封建社会丰衣足食的大少爷一样,怎么适应得了地里刨食的日子?

    他能坚持下来,变成如今这个什么活都会做的人,实在太难得了。

    “当然,是不是不习惯?”楚恒揉着她柔顺的发问。

    穆玲点点头,“跟做梦一样。”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她和楚恒在一起是楚恒高攀了她,可事实上,是她高攀了楚恒。

    她得有多好的运气,才能嫁给这么出色,家境又这么好的男人啊?

    听说楚家祖上在清朝还当过状元,是书香世家,而自家世代都是军人,说起来,是她这个武将之女嫁进了书香清流之家,倒也有趣。

    想到这,她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楚恒不解问。

    穆玲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后赞叹,“我没想到你家条件这么好,以前我还自以为我家的条件就算很好了呢。”

    “什么你家我家的,这是咱们家,你都说你是武将世家,和我就是绝配了。”楚恒看着她说:“我看你还是不够累,否则哪有精力胡思乱想?”

    穆玲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赶紧躲,“我累了,我要睡了。”可是哪里还躲得了,一把就被身边的男人拽了回去,给压在了身下。

    折腾了一阵子,两人这才甜蜜的睡去。

    次日一早,一家子都起来了,换上楚林航准备的新衣衫,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在首都的大街小巷逛了一圈,然后去饭店吃饭。

    “咱们这里的特色是烤鸭,等下你们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楚林航坐下来笑着说。

    徐翠娥说:“首都的东西能不好吃吗?一定合口味。”

    “吃鸭鸭,吃鸭鸭。”妮妮都等不及了,软软糯糯的喊了起来。

    楚希指了指妹妹肉呼呼的小脸,“你都胖成这样了,还吃呢。”

    刚刚在逛街的时候,妹妹就吃了一路的零嘴,一下都没停下,竟然还有胃口吃鸭鸭,这么小小的人,怎么胃口就那么大?

    “臭哥哥,我才不胖呢!”妮妮气呼呼朝哥哥说完,转向楚林航,“爷爷,妮妮不胖对不对?”

    楚林航哪能抵挡得住软呼小孙女的诱惑,昧着良心说:“不胖,咱们家妮妮这是可爱。”

    “你看,爷爷都说我不胖,哥哥你胡说。”妮妮得意朝哥哥说。

    楚希翻了个白眼,不理胖妹妹了。

    兄妹二人的互动把一家子都逗乐了。

    虽说楚希和妹妹吵架吵输了,一直没有和妹妹说话,但烤鸭端上桌的时候,还是第一个撕下鸭腿放到了妹妹碗里。

    一直说臭哥哥的妮妮也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笑嘻嘻的说谢谢哥哥。

    兄妹两个一人拿着一个鸭腿,吃得满嘴的油,一下子就和好了。

    楚林航几个看着直乐,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单纯,只要有吃的有玩的,哪还有什么矛盾?

    有这么两个开心果在,一家子哪有不高兴的,欢快的吃着饭。

    “老师,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您?”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一家子的欢快。

    楚林航听到这声老师,就隐约猜到是谁,转头一看,见果然是自己猜想到的人,脸上的笑立即就淡了去,声音也变得疏离许多,“受不得你一声老师,还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老师这是什么话?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跟了老师七八年,你我师生的情份深厚,我怎么敢直呼您的名讳。”那人笑着说。

    楚林航脸上满是讥诮,“当年你做了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还敢和我提什么师生情,你也有脸?”

    徐翠娥母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楚林航似乎很生气,一时间都没出声。

    楚恒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约摸四十出头,留着稍长的头发,穿得斯斯文文,看着极有艺术家气息的男人,也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