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敌眨了眨眼睛,“我有么?”

    尚鹊微笑道:“虽然说得不多,但是有。”

    纪无敌了无诚意地忏悔道:“我错了。”

    袁傲策道:“铲除蓝焰盟对整个白道武林都是诱惑,若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一定会有很多人去凌云道长那里请缨。”

    尚鹊摇摇扇子道:“到时候,门主就能自然而然地脱身了。”

    纪无敌捧着脸,望着窗外那在天上飘浮的白云,微笑道:“这真是美好的前景啊。”

    但此后一日,没动静。

    两日,没动静。

    连端木回春又来这里下了两盘棋,说了半天有的没的之后,还是没动静。

    纪无敌幽怨了,“阿尚,你明明说我能脱身的。”

    尚鹊感叹道:“只能说,樊霁景也是位重然诺之人啊。”

    纪无敌咬唇。

    程澄城在家门口看到纪无敌的时候差点以为眼花。

    不过当他看到纪无敌身边那个寒气逼人的袁傲策的时候,就知道花的不是眼,而是脸——被眼刀刮花。

    “咳咳,纪门主怎么有空拨冗莅临?”程澄城边说边在肚子里揣摩着他的来意。

    纪无敌望着他,眼中充满了伤感。

    “纪门主?”程澄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阿程。”

    ……

    阿程?

    程澄城不知道对于这个称呼,自己该不该表现出受宠若惊。

    “我想过了。”纪无敌严肃地看着他。

    程澄城不觉也严肃起来。

    “上次你问我的事情……”他拖长音。

    程澄城的胃口一下子被吊起来。

    “还是不要告诉你。”

    ……

    胃口一下被冷风塞饱。

    程澄城想,如果他不是纪无敌,不是辉煌门门主,身边不是站着一个看上去很强大的跟班……那他一定一定要……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很多血腥的场面。

    纪无敌望着他,坦然而直率,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此刻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勉强,“阿程,我是为了你好。我不能告诉你其实这件事和铲除蓝焰盟有关。”

    ……

    铲除蓝焰盟有关?

    程澄城的耳朵立刻像兔子般竖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冀望从他的嘴巴里听到更多的内幕。

    但是纪无敌抿了抿嘴巴,又不说了,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纪门主,你刚才说……凌云道长单独与你谈的事情,与铲除蓝焰盟有关?”程澄城又不死心地确认了一遍。

    纪无敌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程。知道太多,没有好下场的。”

    ……

    这算是诅咒吗?

    程澄城呆滞地看着他和袁傲策在视线中渐渐走远。

    等走出很远的一段距离,袁傲策问道:“你确定他会向凌云道长请缨?”

    纪无敌耸肩道:“不知道啊。”

    “……”

    “不过武当这么多人,慢慢来,总有去的吧。”纪无敌无辜地望了眼四处攒动的人头。

    “……”

    “啊,阿策,你看。”纪无敌突然兴奋地指着某处,“那里有人弹琴,我们去看看吧。”

    袁傲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我已经很久没有弹了呢。阿策喜欢听什么,我弹给你听。”

    袁傲策道:“我喜欢清静。”

    纪无敌害羞道:“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阿策明明就说很想听我弹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