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夏不能自控地失了神,再无挣扎的气力。

    良久,傅北时一边取悦着年知夏,一边观察着年知夏的神情。

    他已松开年知夏的双腕了,年知夏并未像往常被他取悦之时一般,抓揉他的发丝,摩挲他的眉眼,仅是揪着床褥。

    年知夏不反抗了,是因为认清了现实,而不是出于自愿。

    对了,他已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何必想太多?

    他旋即送入了一根手指,被年知夏制止了:“不可。”

    他便将手指收了回来。

    年知夏松了口气,却又开始怀念手指了。

    他喜欢傅北时的手指,骨节分明,生满了剑茧。

    良晌,傅北时照旧咽了下去,进而将年知夏拥入了自己怀中。

    年知夏其实并不满足,但他无法向傅北时索求,不得不忍耐着。

    然后,傅北时抓了他的手。

    再然后,傅北时将他的手擦拭干净了。

    末了,傅北时再度将他拥入了怀中。

    他问道:“傅大人,你何时放我走?”

    傅北时答道:“天明。”

    年知夏提醒道:“傅大人,卫将军正在京中,你却对我做下这等事,你对得起卫将军么?”

    “此事与她无关。”傅北时蹙眉道,“知夏,勿要提她。”

    “傅大人分明做了亏心事,却这般理直气壮,与天底下的庸俗男子有何区别?”年知夏咄咄逼人地道,“傅大人莫非早已瞒着卫将军尝过不计其数的男男女女了罢?”

    傅北时否认道:“知夏,休要胡言。”

    “傅大人不会是被我说中了,以致于恼羞成怒了罢?”年知夏又道,“今上何时为傅大人与卫将军赐婚?”

    “我不清楚。”傅北时已求过闻人铮三回了,闻人铮却充耳不闻,幸而闻人铮目前并未下旨。

    纵然闻人铮下旨赐婚,他亦会抗旨,他心悦于年知夏,该当为年知夏守身如玉,与年知夏是否心悦于他无关。

    年知夏忐忑地道:“傅大人莫不是喜新厌旧,已不想与卫将军成婚了罢?”

    傅北时坦诚地道:“嗯,我不想与明姝成婚。”

    年知夏暗暗地吸了一口气:“那傅大人想与谁人成婚?”

    傅北时借着酒劲,不顾一切地道:“知夏,我想与你成婚。”

    年知夏不敢置信地道:“这是床笫之上的甜言蜜语么?”

    “不是。”傅北时捧着年知夏的双颊道,“知夏,我真心想与你成婚。”

    年知夏思及傅北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卫明姝的样子,信口道:“好,我等着你向我求亲。”

    傅北时愕然地道:“知夏,你愿意与我成婚?”

    年知夏笑吟吟地道:“傅大人认为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知夏不愿意罢。”傅北时亲了亲年知夏的唇瓣,“知夏,你改日要告诉我的是何事?”

    是我怀上了你的骨肉。

    不过我已改主意了,我已不打算告诉你了,我已决定明日离开你了。

    面上,年知夏迷茫地道:“有这回事么?我忘记了。”

    傅北时并不追问:“那便等知夏想起来了,再告诉我罢。”

    “嗯。”年知夏敷衍地道。

    傅北时嫉妒地道:“再过几个时辰,知夏便能见到兄长了。”

    年知夏顺势道:“我对夫君思之如狂,不知夫君可好些了?”

    “兄长好些了。”傅北时强调道,“但兄长是今上的皇后,不是你的夫君。”

    年知夏坚持地道:“我只是私底下将傅大公子当作我的夫君罢了,不算作奸犯科罢?”

    “确实不算作奸犯科。”傅北时警告道,“知夏,你切莫在今上面前说漏嘴。”

    “我在今上面前说漏了嘴又如何?”年知夏有恃无恐地道,“夫君定会求今上饶过我。”

    傅北时无奈地道:“知夏,你不是蠢人,何必冒这一风险?”

    年知夏笑道:“我是蠢人,我便要冒这一风险,我非得试试我是否在夫君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

    傅北时这才回过味来,这年知夏分明是在与自己作对。

    “知夏,昨夜强迫了你是我的不是,原谅我可好?”

    年知夏鄙夷地道:“原谅?我原谅傅大人一回,傅大人便又犯一回错,傅大人要我原谅几回?”

    “我……”傅北时语塞,他的确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