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里面了。你需要什么东西吗?目前我这里只有纱布和刀片……”小孩说到这窘迫的偏开脸。

    “当然,如果不够,我可以马上去找,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尽量保住健久……就是伤者的命。”

    “嗯,虽然有些简陋,但勉强够了。”少年温和的笑道,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幅还未拆开的手术手套和一小瓶酒精。

    小孩都看懵了,可能是在想什么样的人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少年看到了躺在纸板上的伤者。

    伤者此时处于昏迷状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没搞错的话伤口应该在腹部——好吧,很明显。

    小孩用一块布条简单的进行了包扎,现在那块布条都湿得能拧出血来了。

    “这个出血量……”少年犹豫的说道。

    “还有救吗?”小孩干涩的说道。

    少年看了眼小孩,又看了眼伤患,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我可能要用点其他的方式,我希望你能保密,好吗?”

    “你是异能力者?”小孩下意识问道。但说完后他马上就想到了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不说!我出去守门!”语毕,也不等少年说话,小孩急匆匆的走开了。

    少年眨眨眼睛,把头扭回来,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伤者身上。

    他撕开包装袋,戴好手套,然后做了个活动手指的动作,走到伤者面前。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脚前生命力迅速流逝的伤者,半边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压抑晦暗,棕色的眼睛犹如在酝酿着什么,只看得见幽邃的黑,深得仿佛连灵魂都能摄取。

    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明没有变化一分。但之前给人的温和的感觉不见,只有毛骨悚然的恐怖。

    他站在那里,就好像恶魔悲天悯人的注视即将拥入死亡的怀抱的生命,虚伪嘲讽,又偏偏真能把即将被死亡收割的灵魂抢回来。

    在他的手里,他想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

    地下世界人人争夺的死亡医生,谁能想到不过年仅十六。

    家入硝子的能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都能给你救回来。所以其实只要一副手术刀他就能完成所有手术。

    带酒精则是给自己消毒用的,家入硝子有亿点洁癖,哪怕触碰别人是隔着专用医用手套,家入硝子仍觉得脏,只有洗一遍手,才能让他心里舒服点。

    但与之相反的,家入硝子偏偏喜好给人做手术。

    所以能克服洁癖给人动手术。

    青鸟流却是第一次搞手术,立马就被眼前一片的马赛克糊了一脸。

    青鸟流:我不晕血,能不能把马赛克取消了?

    光脑:未满二十五,按照穿越局规则不能看血腥程度大于标准的画面。

    青鸟流:标准是什么?

    光脑:你问穿越局。

    青鸟流:……嘁。

    第104章

    “叮当……”

    染血的子弹取出,被人随意丢弃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轻薄的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宛如在进行一场交响乐的指挥,优雅闲情,从容不迫。将眼前血与肉交辉相应的危情都显现得不是那么紧促了。

    少年的眼神很专注,他把自己的一切神魂都暂且投入到了手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里。

    尽管这是一场换成当世最厉害的医生都完成不了的手术。(环境恶劣 失血过多 感染并发)

    但对少年来说属实算不上什么。

    并不是说别的医生不如少年,而是少年有别的医生没有的非凡能力。

    脱下沾染触目惊心的红的医用手套,少年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注视着伤者快速愈合的可怖伤口,直到伤口完全愈合,才出声喊道:“完成了,你可以进来了。”

    外面守门的小孩闻言飞快的跑了进来。

    当看到脸色不再那么死白,甚至泛着一丝红润的同伴,小孩眼眶发红。

    “健久?健久你怎么样?”

    站在一旁观看眼前值得令人感动的一幕的少年好心提醒:“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得过一会才会醒来。”

    小孩抬手用力擦掉泪水,转头对少年说道:“谢谢你救了健久,我现在送你离开吧。”

    少年摇头,“我目前不打算走。”

    小孩愣了下,以为少年是不知道擂钵街的凶险,问道:“你不是横滨本地人吧?”

    少年点头。柔顺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看起来软乎乎的,配合上少年一脸不晓世间险恶的单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禁想咬一口——这活脱脱就是只大肥羊啊!

    “我就说,如果是横滨本地人怎么可能会来擂钵街,他们巴不得离擂钵街越远越好。”

    小孩嘀咕道,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看在你救了健久的份上,我给你补充下常识吧。在这之前,你知道擂钵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