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菱一直在注意调整状态,入戏也很快。

    苏菱先说台词:“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师姐?”

    任冰雪惊恐地看着她,苍白着脸色摇头:“你在说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坏女人,你休想骗我!你刚刚在房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信也在我手上,你说实话,还有谁害了我师姐?”

    任冰雪看见她手上的信,脸色变了变,但是旋即想到信上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但这小丫头还来问,难道是……她不识字?

    任冰雪隐去眼里的冷笑,面上茫然道:“那信只是我家大哥问我在府中是否安好,怎么会害人?”

    苏菱皱眉,把信纸摊开,对她而言这是天书,她看不懂写了些什么。

    但她看人却很厉害,她眼珠子一转,剑鞘落在任冰雪肩上:“撒谎!”

    这段是近景,没法借位,苏菱小心控制着力道,怕把任冰雪砸疼。

    她起势看着力道重,但是落下之前就卸了力,任冰雪肯定不会疼。

    但由于九里佩戴黑色重剑,那道具剑看着恐怖。任冰雪突然想到面前是个新人!新人!她才不信新人会什么技巧,任冰雪眼里染上惊愤之色,这新人到底会不会演戏,这么一下砸下去,她肩膀都得废。

    她却是没有想过,九里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人设,力度看起来不可能是软绵绵的。

    任冰雪仗着旁边秦骁在看,心想她可以大胆赌一次。

    于是她顺着那剑鞘的方向往旁边倒,苏菱惊住,她弄疼任冰雪了吗?苏菱连忙收回剑鞘,她反应快,任冰雪却咬牙——苏菱及时撤剑岂不是显得她很假?

    她索性装扭着脚往前一扑,结果没控住好力道,刚好碰到了树上的苏菱的鞋。

    整个剧组都呆住了……

    任冰雪她……把人家的绣花鞋拽下来了。

    山风温和,苏菱脚上一凉,她脑子也空白了一瞬。后知后觉记起自己饰演的九里没有穿袜子。

    文导反应过来,连忙喊咔。

    苏菱还在树上,身上吊着威压。她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一只鞋还在,另一只……精致白皙的脚露在外面,脚踝上系了一个铃铛,红绳如血,妖艳靡丽。

    要命的是,山风呼呼出,铜铃声声清脆。

    那只脚凉飕飕的,她蜷了蜷脚趾。这事太突然,苏菱还没想好怎么办,就听见文导惊呼了一声:“秦少?快拿纸巾和冷水来。”

    有那么一瞬间,苏菱脑海里仿佛劈下一道惊雷。但此刻没人管她,都跑去拿冷水了。

    苏菱呆呆地顺着他们慌乱躁动的地方看过去。

    秦骁捂着鼻子,脸色阴沉,在心里骂了句操。

    秦骁也不看她,文导递过去纸巾,秦骁擦干净,文导心惊胆战:“秦少没事吧,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秦骁在冷水里洗干净手指。嗓音略哑:“不用,上火而已。”

    血色在水中漾开。

    他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能不抬起头往旁边树上看。

    那只玉足香艳靡丽……他……他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秦骁喉结滚了滚,身边一股香风凑过来,任冰雪冲周围的人说:“毛巾呢?还不拿毛巾过来!”

    她也顾不得膝盖被石子硌疼,这时候什么最重要,她清楚得很。

    秦骁接过毛巾,矜贵地把手擦干净。

    任冰雪离得近,发现他目光胶在某一处,她顺着男人的眼神看过去,看见了自己刚刚摔倒的地方。

    她自己爬起来了,所以那里只剩一只可怜巴巴的白色绣花鞋。

    几乎没人想起还在树上吊着的苏菱,最后还是女主角万白白气得咬牙:“你们倒是把我的小九里放下来啊!”

    树上的苏菱脸颊红了个透彻。

    完了……她心想,肯定完了。

    苏菱下地第一件事,就是穿好鞋子。她咬牙,强忍住心里的不安。不要慌……不要慌……

    可是她一想起秦骁把玩她脚那副变态样,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太可怕了。

    万白白问她:“你怎么样?”

    苏菱脸色绯红:“没事。”

    大家都围在秦骁身边,她默默往万白白身后缩了缩。

    秦骁抬头,刚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冷笑了一声。

    亲近谁都不会亲近他啊。厉害得很。

    刚刚那样的意外,对谁而言都是一件小事。除了一类特殊的人——恋足癖。那场景简直是视觉和欲望的冲击,秦骁把毛巾扔水里。眼里几分戾气和色欲掩盖得很好。

    任冰雪见他没事,才想起刚刚那么一出,是自己受了委屈。

    她捂住肩膀,一脸难受。

    任冰雪这幅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妥了。她的经纪人听说秦骁的事早赶过来了,连忙问:“冰雪你受伤了?”

    任冰雪咬唇,勉强露出笑意:“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