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太习惯这些……这些亲昵的称呼。

    她会不自在,还会觉得很羞涩。

    此刻,显然就是羞涩了。

    总有一种,超级难为情的感觉。

    想起她和顾言晟结婚十年。

    十年,都只是称呼对方名字,或者乳名,却从未叫过对方“老公,老婆”。

    现在,却这么叫了叶景淮。

    “成亲”第一天晚上,就改了称呼。

    安暖心里莫名有些暴躁,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脾气,她冲着叶景淮脾气不太好,“现在可以答应了吗?”

    “嗯。”又是一个简单的叹词而已。

    但是,安暖决定信他了。

    其实不信又能怎么样。

    分明是她主动要和他合作,但在整个过程,似乎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安暖缓缓的,甚至是有些紧张的放开了双手。

    然后看到叶景淮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更显夸张了。

    这货的眼睫毛,不是种的,她都觉得在骗人。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景淮,看着一直闭着眼睛。

    安暖从叶景淮面前离开。

    没穿衣服,踩着那双红色高跟鞋,迅速的逃离。

    生怕。

    某人突然睁眼,她就完全曝光了。

    事实上她忌惮的某人,很久很久,都没有睁开。

    他就这么站在房间中,愣了很久。

    待房间中,原本持续高升的温度,全部冷却下来。

    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

    看着眼底下,一地的嫁衣。

    一地……安暖穿过的嫁衣。

    他就这么看着,嘴角蓦然一笑。

    他从嫁衣旁边走过,然后直接去了浴室。

    刚洗过的冷水澡似乎……再次破功了。

    ……

    安暖洗完澡,卸了妆,还敷上了面膜。

    上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虽然多了一个牙刷毛巾,但显然没有现在这般齐全。

    分明是把女人要用的到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

    包括保养品,化妆品,牙刷毛巾,浴巾浴袍,甚至连贴身衣服,都放在浴室的隔断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最近叶景淮偌大的衣帽间,更让她惊奇的是,原本一房间的男士衣服,统统全部换成了女装,甚至连吊牌都没有拆,而每一件都是安暖的尺寸。

    安暖终究还是会感动。

    此刻躺在床上,脑海里面都还是刚刚在衣帽间里面看到的画面。

    她其实也考虑过是不是要提前把自己的东西搬到叶景淮的住处,但直到知道她结婚,叶景淮也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回复,她自然也不可能冒冒失失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

    本以为今晚就将就一下,明天让佣人送过来,却没想到,今晚倒是,什么都享受了。

    她把敷过的面膜取下,用清水洗了一下脸,又擦上了高级的保养品。

    不得不说。

    她皮肤的肤质是中性偏干,叶景淮准备的保养品,刚好就是最适合她肌肤的,她擦过之后,肌肤吸收着保养品的精粹,让她皮肤看上去晶莹剔透,摸上去滑嫩光溜,舒服到不行。

    安暖重新躺在床上,这次把房间的灯关掉了。

    她闭着眼睛。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只是对顾言晟,估计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始料不及的。

    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她现在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是自己其实已经死去,然后留下了魂魄,用魂魄的意识,在给自己编造一段人生。

    她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