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秋阳被他顶得都快神志不清了,便迷迷糊糊地说出了那三个字。谁知那男人却不满意,狠狠地打了他的双丘一下,恶狠狠道:“大声点,听不到!”

    怎么可能听不到……这人就是变着法子存了坏心想折磨自己。他被这一下打得人清醒了不少,大声喊道:“我爱你!我爱你,顾思年!我……呜……”

    未尽的话被他用嘴巴一下子堵住了,他狠狠地亲着他,下面一波一波地尽数射进了他身体里。

    他昏睡过去前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缠绵:“我也爱你,单秋阳,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第二天单秋阳自然起不来,顾思年替人请了假,自己也不回公司,鞍前马后地伺候着。那殷勤的样子恨不得连喂水也先把水倒在自己嘴里,再嘴对嘴喂过去。他这才知道什么烽火戏诸侯,千里送荔枝,昏头的不是商纣王、唐明皇,怪只怪褒姒杨贵妃太勾人心魄,要是他,保不定也会干出这些混账事来。

    顾思年还自作主张地替单秋阳退掉了那间在他看起来万分碍眼的小破公寓,美其名曰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省点钱。单秋阳懒得拆穿他那点心思,里面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理出了证件贴身衣物,剩下的电器家具都留给了那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房东。顾思年顺手把他的一些平常用不到的重要证件一起锁进了保险柜里,单秋阳笑他,他还板着张脸,死都不承认自己心里其实在害怕。

    纪东升自诩是他们两的半个媒人,有一天便大大咧咧不请自来地上门蹭饭,却猝不及防地被两人闪瞎了眼。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好友那副痴狂模样,看着他边耐心地给人剔着鱼刺边亲手用勺子给那人喂着汤,还时不时地旁若无人地亲那人脸颊,合着当他这个大活人不存在。纪东升被恶心得恨不得自戳双目,觉得自己沧桑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并发誓再也不来这儿蹭饭了。

    为了报复那两人,不过几天圈子里就盛传:那个冷心冷面的堂堂上市公司老总,顾思年,竟是个比谁都听自己老婆话的妻奴!听说连吃饭都是亲自一勺一勺喂的!

    第27章

    日子便这样甜甜蜜蜜地过着。

    一晃眼便到了老爷子的寿辰。顾思年寻思着老人家上了年纪都爱热闹,自从上了八十岁,每到了这个时候便会邀请族内的长辈小辈,自己一手操办着老爷子的寿辰。老将军接受了他这份孝心,每年只需要露个面切块蛋糕,高兴却又轻松地很。今年他更是卯足了心思,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原因无他,他想带着单秋阳,正式地见见人。

    当天单秋阳起得格外早,他穿着睡衣小跑出门,过了好一会,手里买来了好几套衣服。问他哪一套好看。

    因为来回走动的关系,单秋阳那件宽松的睡衣敞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露出了一大片锁骨,上面布满了或深或浅的吻痕,再往下瞧,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隐藏在衣服下的那两颗樱桃。

    他盯着那里幽幽地说道:“不穿最好看。”

    单秋阳气得打他。他捉住那人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温香软玉在怀,心情一好便中肯地给起了意见。

    “深灰色条纹那套好。”

    其实哪套在顾思年眼里都差不多,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有衣服配不上人,哪儿有人挑衣服的道理?之所以指了这套,也是因为自己那儿也有跟这一模一样的款式,只不过自己的颜色是黑色的。

    等换完了衣服,单秋阳才反应过来两人的衣服竟是一模一样的。他看向镜子,发现顾思年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他叫那眼神看得腰下一酸,就知道那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顾思年好笑地看了人一眼,还是忍不住轻轻捏了把那人的屁股,在他耳边呵气:“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单秋阳瞪了瞪他,先着他跑下了楼。

    其实单秋阳这次还真误会了顾思年。顾思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脑中想得还真不是那档子事儿。他不知怎地脑中就浮现出两人穿着黑白西装互换戒指的场面。他不自觉地用拇指摸了摸上面还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快了,再忍忍,他如是想道。

    等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不少。他们一进院门,就有不少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朝他们身上看。顾思年毫不避讳地牵起了身边人的手,闲庭信步地走向屋子,路上不少人上来同他打招呼,这其中又有不少明眼人一早就得了消息,在跟顾思年寒暄完以后,也会客客气气地跟单秋阳问好。

    紧张是肯定的,毕竟第一次接受这么多人的打量,单秋阳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顾思年也注意到了,快走到客厅时,倾身低头在他耳边安慰:“不要怕,老爷子是我们家最疼我的。”

    单秋阳点点头。他远远地看到年忆舒跟顾昭正恭敬地站在一个精神奕奕的满头华发的老人旁边,老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坐在红木椅上,以他为中心,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半圈。他注意到,他们一走进来,屋子里的人都朝他们看来,老爷子看到他们,眼睛莫名一亮,看来也是个溺爱孙子的普通老人。

    顾思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老人:“爷爷,生日快乐。”

    老爷子接过东西,当着众人面打开一看,竟是个明代的青花瓷瓶。老爷子向来喜欢收藏这些东西,当下高兴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训他:“就知道乱花钱!”

    顾思年趁此向老爷子介绍道:“爷爷,这是单秋阳。”

    顾老将军其实早就不动声色地打量完了他,只不过碍着长辈的面子,才不好主动开口。他见人不卑不亢地开口道:“顾爷爷,生日快乐。”并把手里的盒子递了出去。顾老将军看着人长得精神斯文,本就对他挺有好感,见人这么不卑不亢,更添几分喜爱。他高兴地应了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竟是块上好的和田玉雕出的南极仙翁的玉佩。

    他把盖子合上,向单秋阳招招手,单秋阳走过去,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轻拍了两下他的手掌,说道:“等会吃饭记得跟我坐一桌。”众人心中一凛,这算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这个孙媳妇了。顾思年喜不自禁,当下替单秋阳说道:“谢谢爷爷。”顾老将军放开了他的手,眼光一扫就瞥见了自己孙子那没出息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老顾家尽是出些怕老婆的东西!

    送完礼物陪着年忆舒唠嗑了两句,还给顾思年父亲打了招呼。顾昭虽板着个脸,但言语之中也算对他客气,许是年忆舒提前打了招呼,单秋阳感激的同时愈发地年忆舒感到愧疚。他见顾思年忙着应付人,便提出自己出去走走。

    他走到院子后面,发现那里竟是一个后花园,一帮小孩正在打闹追逐着。他挑了个椅子坐下,这才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小孩格格不入地孤零零站在一边吃着盘子中的蛋糕。

    那小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虽然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但跟旁边那群着装精致的小孩相比明显寒酸了不少。但那小脸长得确实那群小孩里最出挑的,不细看的话,板着脸的样子还有点像顾思年。小孩子追逐打闹没个轻重,有个看起来七八岁的一个小胖子在追人的过程中就不小心把那个小孩撞倒了,盘子里的蛋糕大多数掉在了他的衣服上,还有些落在了草坪中。却见那小胖子把人撞倒毫无歉意,反而恶人先告状地拍拍自己的衣服大声嚷道:“你这个哑巴把我的新衣服弄脏了!”旁边的小孩子见状围了过来,纷纷幸灾乐祸的帮着指责那人。

    那小孩靠着自己慢慢站了起来,也不理会他们,只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就想往旁边走去。那小胖子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上去就想推人,嘴里还说道:“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连说句道歉的话都不会吗!果然是没爹妈的!!!”听到这句,谁知那小孩迅速地转过身便冲他扑了上去,变故发生得太快,任谁也没反应过来。等那小胖子被压在地上脸被揍了几拳,众人才反应过来,向中心扑去。单秋阳连忙在他们揍那人之前,眼疾手快地把那小孩拎了出来抱在怀里。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前院的众人。那小胖子的母亲过来一看到自己儿子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被打破了嘴角眼角,再一看不远处正缩在男人怀里的小孩,当下也不管事情对错,冲上来就想打小孩。

    单秋阳看着怀里的孩子正赤红着双眼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还在怒火当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心里一软,安抚地拍了拍那个孩子的后背,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怀中,孩子整个瞬间都僵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抱着孩子往旁边不动声色地一避,赶在那女人再次冲上来之前才开口道:“这位夫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乱打人呢?”

    那女人是顾家的旁支,虽是旁支但也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因为孩子吵闹来得迟了些,便没看到单秋阳,看他的脸觉得陌生,便以为是哪来的不重要的外来宾客,重要的话又怎会独此一人在后院?心下想明白了一切,便口不择言道:“有你什么事儿?!他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打了我儿子还不准我还手吗?!”

    顾思年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指手画脚地对单秋阳大声嚷嚷,单秋阳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走近一看,发现单秋阳的西装上沾满了蛋糕渍。

    那女人一看到顾思年来了,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年纪看着比顾思年大,但还是格外尊敬地叫了声顾先生。

    顾思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掷地有声道:“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那女人被这句话直接吓得噤了声,就见那前一秒还在对自己疾言厉色的男人后一秒变转过身,柔和地对身边人道:“跟人上去换个衣服。”

    单秋阳这才注意到自己西装此时的样子,他点点头,抱着小孩跟佣人上了楼。他问那人宅里有多余的小孩衣服吗?这句话问出口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那人反而眼睛一亮,说道:“还真有!老爷子向来溺爱顾先生,顾先生到上初中前一直在这里住着,穿过的衣服老爷子也一直舍不得扔,说将来可以做个纪念。”

    “这么重要那我……”

    还未等他说完,那人便打断了他,麻利地带他来到了一间屋子:“单先生你千万别客气,老爷子亲口承认的自家人,自家人拿几件衣服不碍事,那我先下去了,你在这里慢慢挑。”

    单秋阳被他爽利的性子弄得也不再矫情地拒绝,便感激的点点头。他把孩子放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弯腰挑起了衣物。

    里面的小孩衣物被保存的很好,而且看起来几乎只穿了一两次。他给人挑了一件浅灰色小西装,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怕孩子冷,又拿了件米色的呢大衣。

    那小孩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只乖巧地坐在那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打量他。他把衣服拿过来,帮着孩子脱掉了那件脏外套,这才发现里面那件衬衫领口也有些脏,便回身在抽屉里又挑了件白色的衬衫,再配了个红色的小领结。等把孩子衣服脱光,才发现孩子身上有不少青紫的淤青。他心下讶异,问:“是刚才那女的打你的?”

    那小孩犹豫了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单秋阳心下一疼,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评议。他小心地给人穿好了衣服,便牵着他的手回到了那个卧室,抱着他坐到了床上。顾思年比自己高了10来厘米,再加上体格也比自己强壮好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最小的,穿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大。这样出去实在有些不礼貌,他索性把西装外套脱了,露出了里面的衬衫马甲,幸好里面的没脏,他从里面挑了件米色的风衣,站在镜子前一看,刚刚挺合身。

    顾思年这时刚打开门,看到了换好衣服的一大一小,打趣道:“这么一看倒像对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