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秋阳穿着洁白的西装,顾思年穿着黑色的西装,他们交换戒指,彼此宣读这个世界上最庄重圣洁的誓词。读完誓词,顾思年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对他说道:“你曾对我说过你的出生不被人祝福,所以我特意选了今天,就是为了告诉你,往后几十年中每年的这一天,它的存在都会提醒我,我是多么地幸运,碰上了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那个人。所以,单秋阳先生,你愿意接下来的日子与我不离不弃,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吗?”

    单秋阳含着泪坚定地点头:“我愿意。”

    教堂响起了一首歌,歌里唱道:

    ……

    曾在我的失意天

    疑问究竟为何生

    但你驱使我 担起灰暗

    勇敢去面迎人生

    若我可 再活多一次 都盼再可以

    在路途重逢着你 共去写一生的句子

    若我可 再活多一次 千次我都盼

    面前仍是你 我要他生都有今生的暖意

    没什么可给你 但求凭这阙歌

    谢谢你风雨内都不退愿陪着我

    ……

    the end

    第31章 番外1【顾钧】

    四年后

    顾思年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走进大门,家里也同往常一样没人迎接。他叹了口气,把大衣放在衣架上,走上楼,听到其中一间房传来父子三人的欢声笑语。没错,父子三人。

    他打开门,单晖看到他叫了声爸,那个地上正在爬的小肉球口齿不清地也跟着叫:“趴…趴…”单秋阳回头看见他,冲他笑了一下,便又专注地跟眼前那团肉球玩。

    那团肉球名叫顾钧,虚岁三岁,是目前顾思年在这个家最讨厌的人。是的,最讨厌。

    顾钧出生一周岁的时候才被抱来这个家,因为年忆舒怕他们两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孩子,便放在自己那里一直养到一周岁才依依不舍地送来了他们家里顾思年给顾钧单独请了两个保姆,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其实送不送来他都无所谓,对他来说只是家里多了一张嘴的事情,何况他还担心着怕单秋阳多想,便也没多余的精力对付那孩子。事实证明完全是他多想了。单秋阳自从顾钧来到这个家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他每天最迟出门最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顾钧跟他玩,他的心情基本上是跟顾钧心情的好坏挂钩的。顾钧笑他就跟着傻乐,顾钧哭他就跟着皱眉。年前他刚评上了副主任,课一下子少了很多,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顾钧了,基本上只要大学里一没事就往家跑,反正开车要不了几分钟,新闻里不是经常放什么大学生背母上课,顾思年瞧他那架势,恨不得也背着顾钧上下班。

    而顾钧呢?自然也最黏他。晚上只要顾钧在隔壁房扯着嗓子一叫,不管他们夫妻在床上做什么,单秋阳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奔出房间,顾思年被打断得都快怀疑人生了。

    他万万没想到,到最后吃味吃得最厉害的竟然是他。当然,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怎么可以对自己亲儿子吃醋呢?他决定采取迂回路线,从单晖身上下手。自从来了这个小的,单晖这个大的自然也受了不少冷落,他看在眼里,便把单晖单独拎到书房,紧紧关上书房门,父子两头对着头讨论了一下午。

    过了几天,顾思年明显地感觉到,单秋阳花在单晖身上的时间变少了。顾思年这边正感慨着儿子亲不亲生不重要,疼自己父亲的才是亲儿子,那边顾思年就发现,单秋阳只是把从顾钧身上减少的时间花在了单晖身上。而且更过分的是,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更少了。顾思年跟那只胖狗孤零零地被冷落在一旁,一人一狗一对视,竟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的错觉。

    这下顾思年是真不高兴了。晚上把人压在身下,重重地整根顶入再尽根抽出,单秋阳被弄得出了一身汗,嗓子都快叫哑了。两夫妻间正在床上和谐着呢,隔壁那个小祖宗又开始嚎了。他看到单秋阳的耳朵动了动,刚才还沉浸在情`欲里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眼瞧着就要起身,顾思年突然发了狠似得挺着腰便往那处撞,每一次撞击都把单秋阳的屁股拍得啪啪作响。单秋阳大口喘着气,手扶着顾思年的手臂,被撞得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闹……小钧在……在哭呢……”

    顾思年现在最烦从他口中说出这个名字了,尤其是这时候,简直快讨厌死了。他用力地咬了口单秋阳的乳`头,恨恨道:“有保姆看着,你去做什么!”

    “可我不放心……”

    顾思年气得又咬了他另一边,“不放心?不放心什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老公再被这样折腾几次,可能就再也硬不起来了,到时候你找谁哭去!”

    单秋阳被他这幅委屈的嘴脸逗得笑出了声,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主动亲了亲他的嘴,笑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自己的亲儿子吃醋。”

    “你别给我来这套!”顾思年蛮不讲理道:“跟亲儿子吃醋怎么?我当初还跟狗吃醋呢!单秋阳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就把那团肉球送回去,反正越看越不顺眼!”

    单秋阳也知道他最近受了自己不少冷落,但哪儿想到这人竟也会像个孩子一般受了委屈便发脾气,他讨好地舔那人的眼角,鼻梁,嘴角,像个小奶猫一样,乖得不成样子。顾思年这下终于满意了,一直做到凌晨才终于在他身体里尽数射了出来。

    这么一说,顾思年的日子果然比之前好过了一些,至少在晚上不会不管不顾地离开`房间去看儿子了。但等那个肉球又长大了些,顾思年的日子反而更不好过了!

    那肉球还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因为还小,还看不出长得像谁,等渐渐长开了,五官便更加立体了。因此虽然顾思年不待见他,但还是捏着鼻子承认这小子简直跟自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单秋阳看着缩小版的顾思年,更是爱不释手,总抱在怀里不断地亲他。顾钧被他打小这么宠着,黏他黏得紧。单晖也黏单秋阳,但跟顾钧一比,单晖的黏糊劲儿一下就被比了下去。

    单秋阳每次一回到家,顾钧就会挂着口水嘴上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并在羊毛地毯上迅速地朝他爬过来,后来学会走路了,便每次跌跌撞撞地扑到他大腿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要他抱。而且只要单秋阳在场,这小作精便不让任何人抱,顾思年的父母更是扫也不向他们扫一眼。单秋阳被这小作精弄得基本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而且自从顾钧长大了些,连单晖那个小细作都不肯跟自己统一战线了,成天弟弟弟弟地叫着,放了学就放下小书包先陪顾钧玩上好一会儿,才做作业。

    这小作精不仅长得好看,从小更是精怪得很。他从小就知道这个家单秋阳最大,每次要什么东西要干什么了,都会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盯着单秋阳瞧,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爸爸……爸爸……”单秋阳哪儿受得了这个,小孩子第一声开口学会的就是爸爸,因此有好长一段时间,单秋阳直接陪着顾钧在小房间里睡。

    顾思年简直忍无可忍,也不管小孩儿听没听懂,私下威胁他:“你再跟爸爸睡就把你送回爷爷奶奶那儿!”小孩眨了眨眼睛,在他怀里往上拱了拱,也不知从谁那儿学会了这一套,讨好地亲亲他的下巴,亲一下还看你一眼,见还板着脸便又凑上去亲。顾思年被他糊了一脸的口水,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心里软了软,但还是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小屁股,笑骂道:“这幅样子倒从他那里学了个十足十!”顾钧见他笑了,也咧开嘴乐得不行。

    等终于学会说话了,顾思年便迫不及待地把这小黏人精送到了幼儿园。

    第32章 番外二【吃醋】

    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说的便是像顾思年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事业有成也就算了,长得还帅身材又堪比模特,因此虽然结婚戒指不离手,还是抵挡不住一些莺莺燕燕上赶着往前凑。一些不知情的虽然知道顾思年结婚了,但几乎没几个人有机会见过他家里那位,因此便自以为是地认为像他们这种高干豪门多是些没什么感情基础的联姻罢了。

    顾思年公司秘书处新招的一个小秘书便是这其中的一个。小秘书名叫乔欣语,今年大学刚毕业,长得特别漂亮。第一天刚进公司,公司就有许多男的上赶着往前凑,其中一个还是某项目部的经理。但奈不住乔欣语是个眼界特别高的,她向来只要最好的。刚进公司那会儿有次开会见到了顾思年,就对他上了心。她一直听人说顾氏老总长得好看,但没想到竟这么好看。年近40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就跟20出头的小伙子一般,宽肩窄腰,穿上西装简直能直接拉出去拍杂志封面照。尽管听同事说早就结了婚,但除了之前的助理陈墨,从没有人见过顾太太。

    陈墨已经调去了分公司当了分管经理,自然不好去他那里打听。乔欣语便同其他人想得一般,估计是联姻,而且觉得自己跟那种40岁的黄脸婆相比,觉得只要是个男人都会选自己,尤其自己还长得跟明星一样好看。20岁出头的小姑娘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顾思年的人设又这么像小说里的那种冷面总裁,便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拯救男主于水火中的女主,而丝毫不觉得这种破坏别人婚姻的想法有多么令人不耻。

    有天顾思年下班晚了些,她踌躇着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公司,走进休息室补了个妆,换了条纯白色的连衣裙,把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喷了些香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很满意,便泡了杯咖啡敲门进了顾思年的办公室。结果等自己都走到面前了,顾思年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

    她把咖啡放在轻轻放在桌上,甜甜地说道:“顾先生,咖啡。”顾思年专注地盯着手头的文件,随意地嗯了声。乔欣语也不气馁,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绕到了顾思年的旁边,弯下腰人都快贴到顾思年身上去了,在他耳边说道:“顾先生还没吃晚饭吧?”

    顾思年皱着眉把身子往旁一躲,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眼。乔欣语连忙站直,并自以为地选了一个最好的角度。谁知顾思年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便又低头看文件了。她被这一眼瞧得竟冒出了些许冷汗,她还是第一次尝到男人看自己第一眼不是惊艳而且满满的不屑厌恶。她僵硬地站在那里瞬间不知该怎么办。

    顾思年就像当她不存在一般,慢悠悠地批好了手头的文件,把钢笔旋进笔帽放好,才淡淡地问了句:“新来的?”

    乔欣语点点头,但随即意识到人根本没有看自己,才小声嗯了一声。她见顾思年问完自顾自地整理起了文件,便气馁地往门外走。快走到门口了,却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等等。”乔欣语心下一喜,暗暗得意,转过身来便听到男人看着她继续说道:“香水不错,拿来给我看看。”乔欣语以为这是什么暗示,虽然她没听过,但还是甜甜地应了声,愉悦地把香水拿来双手递了过去,然后她就看到了这辈子都难忘的一幕。只见顾思年随手接过香水也不细看,拿出盖子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又递还给她,嘴里还说道:“谢谢。明天记得去财务处领了这个月薪水,以后不用来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她便飘飘然地走出了办公室。

    顾思年回到家的时候,单秋阳正帮着阿姨往餐桌上布菜。顾钧正在地毯上一个人玩着小火车,看见他来了,便放下手头的玩具,迈着小短腿奔向他。顾思年把他拎起来抱在怀里,问:“哥哥呢?”

    顾钧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脆生生地答道:“在楼上写作业呢!”谁知小家伙突然低头在他身上嗅着,疑惑道:“爸,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顾思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小家伙观察着他的表情,乌溜溜的小眼珠动了动,扭着从他身上下来,便冲进了厨房。过了会,他看到单秋阳抱着小孩出来,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吩咐道:“去楼上叫小晖下来吃饭。”合着这小细作竟然去告密了!不过看在他也算是间接帮了自己的忙,顾思年便决定不跟这小破孩计较,上楼叫自己大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