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黑背怎么不走了?”

    “当心!草里有东西!”

    几个土匪散开,从两侧慢慢往上包围。

    普林的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动,背上蹭蹭的冒汗,修紧盯着异兽,目露凶光,异兽不敢吠叫,不敢靠近,一直在原地徘徊跺脚。

    土匪们相互以眼神沟通,眼看就要发现二人。

    突然,草丛中一动,众人一惊,一只野兔‘嗖’的一下蹿出树林,异兽猛地挣脱牵制,朝野兔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黑背!黑背!”

    包围圈瞬间瓦解,土匪们追着异兽大喊。

    “让它!一只畜生,吃饱了它会自己回来的!”

    带头的土匪呵斥众人,刀扛在肩上:“妈的!活见鬼了!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喂!下面的!找到人没有!”

    “没有啊!”

    “我这也没看到!”

    山下的土匪匆匆赶上来跟他们汇合:“二当家,这一带我们都找遍了,什么都没发现啊。”

    “是啊,二当家,我们会不会找错方向了!”

    二当家望着浓密的树林,不甘心的暗骂一声:“我就不信了!抓了一个,那两个人肯定不会跑远!喊人把白眼和金钩放出来!”

    “是!”

    白眼和金钩是什么东西?

    修和普林正疑惑,只见其中一个土匪单手捏住下嘴唇,一声嘹亮婉转的口哨声后,茂密的树林上空忽然传来两声鹰唳!

    “二当家!东边!它们往东边去了!”

    “走!快跟上!”

    土匪们匆匆下山,两人藏在灌木丛中,直到看见山下远去的土匪身影,才四肢疲软的长舒一口气。

    “妈的!吓死我了!”

    普林按着自己的胸口,生怕心脏一个不小心跳出来:“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抱歉,”修在普林的肩头拍了一下,“在掌握他们的人数和装备之前,我不好随意动手。”

    “理解,理解,要是大哥在的话,肯定也不会同意我们轻举妄动。静观其变,我们土匪有的就是耐心。”

    普林得意的说,似乎不太着急赛特的情况。

    “你不担心他吗?”

    “担心?我大哥?”普林嘿嘿一笑,盘腿坐在地上,“没事啦,只要他不死,死的就是对面啦。放心,我大哥命硬的很。”

    修了然,低头一笑:“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屁嘞,他总是欺负我,”普林愤愤地说,“隔三差五我们就要打一架,但我每次打不赢他,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晾在外面的衣服给剪了。”

    “噗,哈哈哈,我说他衣服上怎么那么多补丁,帽子也是破的。”

    普林也跟着笑了:“解气嘛,不过,他事后发现了又会揍我一顿。”

    “我哥哥也经常揍我。”

    修叹了口气,有些怅然若失的说:“我从小被他揍到大,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也从没赢过他。”

    “你那么厉害还会被揍,你哥哥一定会厉害吧。”

    “恩,都是过去的事了。”

    修吸了吸鼻子,换了语气说:“先去找到他们的老巢,往这边,我看见他们把车子往河流上流的方向拖走了。”

    “好,找到他们,救出大哥,然后连锅端!”

    修和普林披着草皮,小心翼翼在树林间移动,沿着幸存地的外围绕到了河流上游。

    山坡下,河流的上流,沿着河谷两岸立着一面巨大的木门,木门由粗壮木桩并排拼接形成,木桩的顶端被削尖,门面上钉着大块的金属铁片,木门后大约十米是两个岗哨。河水从岗哨中间穿过,两侧是大片大片农田,田里种满了作物,农田外围的矮山坡上还种着蔬菜和果树,田间地头养了不少家禽,河流的水被引到四周的池塘中,点点泛起的波纹说明水中还有鱼。

    河谷中的幸存地完全做到了自给自足,山清水秀,又有天险被屏障,即安全又安逸,不比高墙耸立的要塞城差多少。

    本该是如此。

    两人看见,顺着河流往下,一处宽阔的庭院被高墙铁门紧紧包裹,高墙之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墙内四角各有一处岗哨,持枪的土匪趴在岗哨中酣睡,四层高的建筑中人影幢幢,随处可见枪械火炮。

    那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学校,围墙加高后改建成了这幅固若金汤的模样。

    “那里就是土匪的老巢。”

    与其说那是土匪的老巢,修觉得那更像是一座监狱,跟碧绿青翠的河谷田园完全是两个画风。

    “修,我怎么不信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还会老老实实种田,怎么看他们也不是会干活儿的人啊。”

    “我也不信。”

    修仔细观察监狱,围墙太高,他看不见庭院中的景象,也没有发现赛特的身影,但隐隐觉得这里远不止他们所看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