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赛特厉声说道,“不然,大哥要生气了。”

    “不行,大哥,这,这太多了,我不能”

    “哎,你就收下吧,”罗丹说,“这些是你们俩一起‘工作’赚来的,本来就有你的一部分,是你大哥先帮你存起来而已。”

    “是啊,普林,”修也在一旁说,“收下吧,你收下了,赛特才会安心一点。”

    普林没再说话,他低着头,一滴晶莹的水光落在他抱紧背包的手背上。

    “傻小子,哭什么,”赛特的手用力的在普林脑袋上揉了揉,“高兴点,来,给大哥笑一个。”

    普林吸了吸鼻子,一把抹去了泪水,对着赛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这样才对嘛。”

    赛特跟着笑笑,然后一把将人搂进怀中,普林也紧紧抱着赛特,直到圣殿塔前的士兵再三催促,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大哥,我走了。”

    “恩,”赛特说,“去吧,大哥永远在地上守望着你。”

    普林点了头,泪水不自主的溢出眼眶,他擦了又擦,然后弯腰抱住了罗丹。

    “去吧,孩子。”

    罗丹轻轻拍着普林的背,双眼微红,将一条金属手链塞到普林手中:“好好干,也许我老头子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面呢,到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糟老头子啊。”

    普林狠狠的点头:“恩,罗老板,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最后,他扑进修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

    “乖,普林,别哭了。”

    说是如此,但修也控制不住自己发酸的双眼。

    他和普林相识的时间不长,但他早已喜欢上了这个机灵活泼,又有些淘气的男孩。

    他抱着普林,有些惭愧的说:“抱歉,我好像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普林摇了摇头:“替我照顾好大哥,这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

    “恩,”修看着普林,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照顾、保护和陪伴赛特,无论生老病死,无论他是土匪还是无赖,我都不会离开他。”

    “修”赛特看着修,眼神为之动容。

    普林满意的笑笑,伸出小拇指:“拉钩,盖章。”

    “好。”

    普林又跟袅婀娜和伊斯梅尔一一道了别,在众人的注视下登上了圣殿塔的阶梯。

    “报告军长,三名移民者已通过身份核查,请您指示!”

    士兵朝康罗伊敬了一个军礼,康罗伊回敬军礼,余光瞥见站在台下的普林,又瞟了眼混迹在人群中的众人,心里长舒一口气,命令道:“带移民者前往空港,不得有误。”

    “是!”

    圣殿塔之上,康罗伊和巴洛带着三名移民者出了电梯,在早已恭候多时的卫兵的护送下,抵达了空港。

    “诸位议长,将军,三位移民者已经带到。”

    康罗伊将三人引到四位议长面前,普林第一次一个人应对这么正式的场面,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敢悄悄瞟了眼四周。

    空港里也来许多‘送行者’,大多是四大家族的人,还有圣殿塔的将士,其中有不少普林熟悉的面孔,卡夫卡和伊斯雷尔也悄悄在人群中跟他挥手。

    普林安心笑了笑,抬眼间却对上了阿多尼斯的视线。

    普林心中一紧,他万万没想到科威尼恩的外使也在,万一他当众揭发自己和赛特、修曾出现在一起的事实,那他们岂不是就危险了!

    普林心跳如打鼓,而阿多尼斯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疲软的坐在座子上仰头打哈欠。

    “什么情况?”普林心中诧异。

    难道阿多尼斯没认出他?

    可他身旁坐在同一个位子上的两个小孩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不仅如此,他们还悄摸摸的将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他们认出了自己却不拆穿?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普林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坐在席位正中的民议座起身,将盖章确认后的移民准许证推到圣女泰坦妮娅的面前。

    “圣女,请您查阅。”

    “有劳民议座。”

    泰坦妮娅微微颔首,她依旧是一副严密庄重、不如真容的装扮,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在准许证上划过,接着她身后的侍女将准许证卷好,收进衣袖。

    “没有问题,”泰坦妮娅起身,对着三人说,“恭喜三位,从即日起你们便是天空要塞阿瓦隆的公民。”

    随着泰坦妮娅话音结束,空港内掌声此起彼伏。

    民议座说:“你们三个要记住,抵达阿瓦隆后,要更加努力为人类的延续事业而奋斗,不可骄傲蛮横,不可沽名钓誉,要牢记阿瓦隆的规矩,同时不可忘记提尼斯城对你们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