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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闷的声音从枯骨铃处传来,分不清是铃铛在说话,还是那团诡异的黑气。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顾浔眯一下眼,冲着那邪物问道。

    “我们是什么东西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中州皇宫!你那么快就记不得了?!”

    nc的背景设定只有寥寥几句,具体事件因工程量太大,都是根据人物数据自动生成的,顾浔是空降,那些事件他都没经历过,哪里能记得?

    “你在犹豫?你不敢动手对不对?”

    “那么多年了,放弃吧,你不敢动手的。”

    顾浔篡紧手,手背隐约可见青筋。

    他不知道那东西动了会怎么样,但他必须带走,至少必要时刻能当他身份的象征。

    顾浔沉一下气,抬起手向那团黑气围绕的铃铛伸去……

    “你这样会害死我们!也会害死你自己的!”

    顾浔不再犹豫,一把把铃铛取了下来。

    索性周围并无变化,除了顾浔心脏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忽然,从身后猛然闪过一道寒光,极其凌冽狠毒,是冲着夺顾浔命去的!

    若不是顾浔余光瞥见了床头铜镜里的光亮,此刻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

    顾浔闪躲得急,那道寒光直劈墙壁,声响巨大,顾浔结的结界开始出现裂缝,那人仍然穷追不舍!一剑比一剑狠!那人显然有备而来,功法境界也并不低,尤其是剑使得极快,铁了心要和顾浔拼个你死我活。

    顾浔不想伤人,这侧身尽量规避。

    这人的剑法是仙道的绝杀技术,很有可能来自清陵。他是马上要去清陵的人,现在要是杀了他家弟子,西辞找不找自己寻仇不说,道义上都过不去。

    而且,这人用的分明是柔派剑法,用的都是绝杀狠招,这些招数都及其耗费灵力体力,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魔头!拿命来!”果然,最后一剑已然带了浓重杀气,那人将全身灵识聚于剑柄,冲着顾浔就冲了来!

    顾浔一掌震破结界!方便那巨大灵力发散四方,一掌抵上那剑气。

    只差一步!剑尖抵在顾浔掌心,已然割出一道小口。

    顾浔眉心一蹙,他不是好脾气的人,此刻……的确动了邪念。力聚掌心,他正准备往后一推,忽然见剑柄聚集的灵气朝自己手心飞快蹿来!

    几乎只是眨眼,那股不知为何物的灵力就打进了顾浔体内,顾浔一踉跄,猛呕出一口黑血。

    胸口抽疼,顾浔使了狠劲儿一甩手,那人结实砸在墙壁上,巨大声响仿佛骨头都砸得稀碎。

    面上面具也甩了个粉碎,顾浔定睛一看——竟是李淮!

    李淮狂笑两声,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顾浔啐了口血,咒骂道,“陛下死前曾将毕生修为渡予我……将中州皇室的秘术传予我……为的就是今日!今日我以灵识血肉为介,虽取不了你的命,但……你的魔尊怕是当不成了!”

    “你在找死!”

    “家国之仇得报……死又何惜?!”李淮嘴角已在不自觉溢血,瞪大的眼角血泪混着滑落,狰狞又狼狈,“不是想杀了我吗?你可以动手试试……试试调动你体内的魔气……然后功力尽废!哈哈哈哈……”

    李淮越笑越狂,近乎疯癫,最后竟咬舌自尽了!

    【炀北魔尊杀死了中州李淮。】

    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

    【哥,牛逼啊!】

    系统迷弟似的夸赞着顾浔,可顾浔却有些惊魂未定——方才若不是西辞在他身边围了一层结界,被杀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所有抱着只是游戏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崩盘——这不止是游戏,nc不似普通玩家,他有原定的生命线,是会死的。

    杀了人的余韵并没那么快消散,顾浔立在原地冷静片刻,静静看着李淮七窍流血而亡,方才分明与己无关的恶狠狠的诅咒不停在耳边回响。

    思绪好一会儿才清明起来——虽以李淮一己之力,纵使是加上中州皇室的秘术也远不足以与魔尊抗衡,但他修的是至纯之气,魔尊初破九重,体内功法体系并未稳定,他专挑的这时候。

    一但顾浔使用灵力术法,体内功法灵气便会紊乱,魔尊功法已达至高境界的,反噬更甚,到那时,不用别人动手,轻则如同废人,重则爆体而亡!

    “主上!”游莱救驾来迟,一见面就立马跌跪在地认错。

    顾浔抽回思绪,忍着口中咸腥和胸口剧痛,令道,“下去。”

    “可是,主上……”

    “听不懂?”顾浔掀眼,手笼在袖中试图聚灵,竟真发现使不了术法了!

    “自今夜起,我会闭关一百天。有事禀请大祭司。”

    “主……”游莱有话想说。

    “谁若来扰,杀无赦。”

    顾浔带伤赶回洞中时,已经入夜,残月似银钩,倾洒下的月光带点温柔,将周遭营造地静谧祥和。

    系统问他要不要调低疼痛度,顾浔拒绝了——痛感能让他清醒,在游戏步步引诱他进入炀北魔尊角色的迷雾中清醒。

    他的任务不是替这十恶不赦的反派不停的做噩梦,他来这里,是为了那个叫西辞的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