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宵月拿着炎火玉那架势,就跟拿着路边随手捡起来砸人的石头一样。

    已经砸损了三块,手中的,是第四块。

    灵石,宵月是不缺的。

    显然,顾泽之也是这么想,眉峰微蹙。

    宵月更是气得笑了起来:“我人称千械门散财童子,我缺你那点灵石?我今天就要听见她趴下喊我祖宗!否则,就等着那女魔头回来把她当贡品送给荒神吧!”

    千械门散财童子——

    苏纯谨:“你、你是……”

    “我本姓傅,名宵月。林家家主是我娘,千械门阁主是我爹。”宵月冷冷一笑,“别以为就她一个人有个好爹!”

    若说当今修真界最金贵的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当属傅宵月。

    背靠一世家,也是最有钱的林家和一天下第一炼器门派千械门。

    谁跟她不对付,那就是跟灵石和法器不对付——巧的是,往往有脑子的人应该都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选择。

    苏纯谨深吸一口气,转向李扶莺:“师妹,道歉。”

    “大师兄——!”

    “听话!”

    “大师兄你明明最疼我了,我都这样了,你怎么忍心让我受这屈辱,呜呜呜……”

    苏纯谨被她哭声扰得头疼。

    但李扶莺见大师兄兼情郎来了,又在短时间内受了极大地刺激,哪里听得进去苏纯谨的话?

    苏纯谨越劝,她哭得越凶。

    苏纯谨不堪其烦,一咬牙:“傅姑娘,若是在下代替师妹完成你的要求,可否高抬贵手,救我师妹一命?”

    宵月沉吟:“……你们师兄妹的关系那么好?”

    李扶莺抢答:“等河阳秘境历练结束后,苏家会向我爹提亲的!”

    宵月:“我要是没记错,你大师兄跟温家的姑娘是有婚约在先?”

    李扶莺似乎就等着她这句话,也不哭了。

    趾高气昂地冲温莎扬起下巴:“温家那短命鬼早死了!难道还要我大师兄为她守身如玉不成?”

    温莎冷静地接下李扶莺的挑衅。

    顾泽之却突然开口:“温家灭门到现今,有半年多了吧?时间真久啊。”

    温莎忍笑。

    她合理怀疑顾泽之在阴阳怪气,并且……大概也不需要证据。

    除了李扶莺和苏纯谨,其他人都抿嘴笑了起来。

    宵月:“既然如此,你们是准道侣,那你确实可以替代你师妹。不过,在下非常讨厌渣男贱女的行为。所以,你要跪下喊我三声祖宗,我才会救她,怎么样?”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大师兄,我看你比那女魔头还要恶毒!”

    宵月:“那你趴下喊啊?”

    李扶莺没直接回答,只继续强调:“我不许你为难我大师兄!”

    简直就是死循环。

    苏纯谨合上眼,攥紧双拳,指节发白,终于还是应了个字:“好。”

    他撩起下袍,咬牙跪地:“祖宗。祖宗。祖宗。”

    宵月颔首:“真是个乖孙子,可惜,就是眼神不好~”

    苏纯谨被气得,咳出一滩血来。

    宵月没管他,举着硕大的炎火玉就往金铁铸造的栏杆上砸。

    铁断,玉损。

    栅栏轰然倒地。

    苏纯谨忙起身,将李扶莺抱出来,接上她的双腿,又翻出丹药让她服下。

    李扶莺在苏纯谨的怀里倒是乖顺,大概因为苏纯谨刚替她受了委屈,所以额外听话。

    服了丹药,仰着头,如同看英雄一般看着苏纯谨,满眼爱意无处可藏:“大师兄,我们走吧。”

    女散修:“是啊,咱们快走吧,不然等那女魔修回来,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许黛清:“确实如此,那女魔修修为在金丹之上,至少也是个元婴期的修士,我们很难与她抗衡。还是尽快离开此地。”

    宵月也无异议。

    一行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唯有温莎仍坐在已经被打开的监牢里,很是平静。

    宵月回头:“你不走吗?”

    “不走。我挺想见见‘荒神’的。”

    “太危险了……”

    “我会保护她。”顾泽之合上手中的折扇,重重一敲,心意已决,“你们先走。”

    李扶莺嘟哝:“这次可是她自愿的……”

    苏纯谨面色一沉,又看了一眼温莎。

    温莎的目光却停在顾泽之身上。

    苏纯谨咬紧后槽牙,招呼:“你们,跟我走!”

    ***

    人都走干净了,整个儿地牢里,只剩下温莎和顾泽之。

    顾泽之倒没了刚才信誓旦旦的从容感,有些拘谨地贴着墙站着。

    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还是黏在温莎身上。

    温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顾真人,你留下来,难道要一会儿跟我一起作为贡品被献给荒神?”

    她笑道:“我觉得这荒神大概没有什么龙阳之好——即便有,也是不敢收下堂堂佛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