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被曲家用定位找到,接了回去。

    夕阳的光影下,爷爷的表情似乎也和往昔没什么不同,平静地告诉他,“你的父亲去世了,我们等会儿去接他回家。”

    而他,也在英国,最后一次见到了那个睡得如同婴儿的父亲,见到了跪在一旁,基本没有说过话的那个女孩。

    第一天晚上,爷爷沉默地在父亲生前住过的房子里待了一夜,早上出来时候,脚步虚晃地告诉他到阁楼看看。

    他在女孩引导下上了阁楼,打开,却是一个相似的世界。

    一个与自己房间相似布置,就连早上阳光进来的方向都那么相似,还有有很多很多东西,最终让他停下脚步的,是放在桌子上的画,从出生到15岁的他,都有,简笔,素描,工笔,炭笔速写,油画等等,各式各样的神情都有。

    我们的记忆慢慢重合,最痛苦的那几天,很多被隐藏的东西开始模模糊糊地浮现。

    我一个拳头甩上要拿走那些画的他,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似乎如此可以转移自己的愧疚。

    我抢着那些画,警告着他不可以动老师的东西,老师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画。

    而他默默地承受,完全不似后来的张牙舞爪。

    “你也不一样,那段时间像个直肠子的泼妇,对我们都充满敌意,一点不像现在这样见人说人话。”

    我苦笑着,“人总是会变的,那个时候,我自认为自己才是最爱老师的人,有权力不欢迎从来没有好好爱他的你们,后来才发现,你们才是他一直爱着的人,也是最有权力爱他的人。”

    “那你呢?”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那双眸子,当真像极了他的父亲。

    我沉默而又平静,似乎已经不会再有那样巨大的痛苦能将我淹没,给出了这段时间终于想通的那个答案。

    “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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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北京比江苏暖和,至少有暖气,即便坏了,还会给人比较暖和的暗示

    走出一片暴风雨

    曲潇很意外曲浩从我那里搬了出去,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出来时候便是直接脱了外套,可见是真的高兴,跑过来抱着我便啃。

    “恭喜退休。”

    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庆祝的,“这么喜欢啃脖子么。”

    “味道比较好。”说着便是伸着自己那长长的脖颈,“试试?”

    免费的东西给出来,总是格外大方。

    我便是张口咬了一下,唇齿间可以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顺势而下,轻轻地含住了他的喉结。

    “想做?”他的呼吸萦绕在耳边,带着一如既往的诱惑,“心情不好,嗯?”

    我笑着,展开双手,揽着他的脖子,“你呢,要做么?”

    他将我托起,抵在墙上,一手只伸进了睡衣里,喘息沉重,“没穿?”

    “下面也没有。”捧着这张脸,我吻着他的鼻头,“是粉色的,有点深的那种。”

    他的双眸一暗,吻下了我的声音,身体交缠,皮肤相亲之时,这个男人却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用我做什么,但是我不会上当,也不会顺了别人的愿。”

    “谁的?不是你的愿?”

    他按住了我唇,眸子幽暗,“至少,现在不是,你别想一走了之。”

    曲潇这个人其实很理智,至少不会让下半身冲了脑袋,松开了我,声音沙哑,“穿好衣服,准备上班,不工作啊,饿死你。”

    “你干什么?”

    “冲个澡。”

    我哈哈笑起来,丢了浴巾给他,转身换衣服去上班。

    不同的人上班有不同意义,梦想,钱,人。

    而我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所以当英国那边的房子收拾好之后,就开始准备过去,走之前,必须要告别的人便是曲家老爷子,他是老师的父亲,曾经老师说要叫这个人爷爷。

    “还是要走?”

    “对我而言,只是家而已。”

    “小冉,还是不习惯这里啊。”这个老人已经不若曾经那样一张冷酷的脸,春日阳光下,正在整理小菜园的他穿着迷彩服,除了那一丝不苟的两鬓白发,和普通的老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当然,也得考虑一下这一座山基本都是他的。

    “还回来么?”

    “不回来。”

    “和曲浩说了?”

    “您都给他安排对象了转移注意力了,我以后去哪儿也和他哪里还有什么关系。”

    “你这孩子,难怪潇潇收不住。”他倒是坦然戳开,手上松土的动作没停,倒是让管家也给我拿了一套,然而本人今天穿了小白鞋,实在不乐意,却也不好拒绝,只好踩着进去。

    “小满小时候很喜欢菜园子,一个人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天。”小满是老师的乳名,如今只有这个老人会如此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