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舜天拍拍女儿的手,笑道:“媚儿,乖。”

    徐媚转了转眼珠,问道:“爹爹,沈佑庭跟你说了什么?”

    徐舜天瞬间收住了脸上的笑。

    徐媚一直看着自己的爹爹,看他这样,以为沈佑庭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问道:“他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徐舜天安抚性的笑了下,道,“媚儿,以后常常回家跟我说说话。”

    这么说就代表徐舜天同意婚事了。

    徐媚凝眉,点头道:“爹爹,我会的。”

    ………………

    傍晚,城西沈佑庭的家。

    沈佑庭一进院子,便看到徐媚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正当中,旁边的凳子上放着茶壶和茶杯以及她平常爱吃的糕点。

    他进来是,她正望着天发呆。

    她本身性格活跃,说话的时候多,发呆的时候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她不说话时自带了冷艳的气质。

    沈佑庭走过去。

    徐媚听见脚步声看过来。

    沈佑庭走到她面前,俯身亲了下她的唇。

    厨房门口,正准备端着一份菜去堂屋的小翠看到这一幕,赶紧转身回避。

    徐媚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脸有些热,娇声道:“沈佑庭,你以前那么矜持,为什么如今这么的……”

    应该说他放得开,但是好像也不是太准确。

    沈佑庭捏了下她的下巴,直起身子,问道:“黑漆漆的,坐在院子里思考人生?”

    徐媚摸了下被他捏的地方,道:“我在想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我爹住在一起。”

    沈佑庭看着她,笑道:“你见过那个女儿嫁出去,会住在娘家的?”

    徐媚有意道:“如果招上门女婿,就可以住在娘家。”

    沈佑庭嗤笑一声,“我不给人做上门女婿。”

    徐媚撇嘴,没吭声。

    沈佑庭半蹲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看的她疑惑地想出生发问时道:“你住在我这儿,我才觉得拥有你。”

    徐媚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沈佑庭的声音充满磁性:“你跟我住在一起,有我们自己的家,我才觉得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用最普通的句子说着最浓烈的情话。

    徐媚抬手勾住沈佑庭的脖子,软声道:“沈佑庭,我不会洗衣做饭,还不会打扫卫生,你跟我成婚是因为什么?”

    从沈佑庭说出成婚二字后,徐媚就一直在思考这个男人要与自己成婚的原因或者说是目的。

    之前,她以为徐记盐铺乘龙快婿的身份,可以给他带来稳固的地位,让他做事更顺畅,但是这几天他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好似对徐记盐铺的大掌柜一直毫无兴趣。

    她以为他趁着她醉酒谁她是报复她,但是又觉得逻辑不通,因为她与他,本来就是她在追逐他,即便后来她没再追逐他,但是他们在一起,终究是她占了便宜。

    一天弄不清楚他要成婚的原因,她一天不能安心成婚。

    沈佑庭抬手抚着她的耳垂,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徐媚凝眉,“我猜不到才问的你。”

    沈佑庭挨近了她,薄唇贴在她的脸颊上,低声道:“媚儿,像我这种人做一件事之前都是考虑周全的。与你成婚这件事也是。我是商人,事事都会计算利益……”

    徐媚打断他:“你是说跟我成婚,你也是计算了利益的?”

    沈佑庭神色柔和,“你真是个暴脾气。我还没说完你就打断我。”

    徐媚脸色还是不好,硬着声音道:“那你继续说啊,不要我问一下你说一句。”

    沈佑庭低笑:“我是商人,做事前是要计算利益。与你成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生意,我愿意投入自己最大的成本。”

    徐媚听得模模糊糊的,“你的意思不会是跟我成婚是赔本生意?”

    沈佑庭一愣,随即明白她的想法,笑道:“你多给我生几个孩子,我就赚了。”

    徐媚的脑子被他绕糊涂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沈佑庭却始终清醒,用徐媚能明白的最简洁的话道:“媚儿,与你成婚,只是因为我想。”

    徐媚眨眨眼,道:“你之前不是为了陈菁菁跟我取消定亲了吗?为什么突然间又要跟你成婚?你这样,让我觉得你会逃婚,让我成为不光应天府还是全大明的笑话。”

    沈佑庭轻轻捏着她的耳垂,起到了安抚作用,轻声道:“不会逃婚。之前取消定亲,是觉得不想我们的关系在利益里打转,后来看到你招亲,我心里嫉妒,一想到有其他男人会像我过去亲你那样亲你,我感觉自己快疯掉了。为了不让自己疯掉,我想跟你成婚,让你唯一属于我。”

    徐媚不是个傻子,而且她与沈佑庭生活了十几年,对他的脾气还是了解几分的

    ……………………

    多尔衮恨得咬牙切齿;“李建安,终有一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拿去喂狗!”

    哈哈哈哈哈,洪承畴等明军将官一个个喜出望外,乐开了花。

    李建安没事就好。

    洪承畴刚才是真的担心。

    李建安作为明军的头面人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大明朝的这支护国大军可就前途未卜了。

    现在不仅李建安没事,靖海营也没有几个伤亡,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喜笑颜开,喜气洋洋。

    不仅明军将领们高兴,明军普通士兵一个个也是欢天喜地,乐开了花。

    清军阵前,豪格有些沉不住气。

    他有些没想明白,问旁边的阿巴泰;“七叔,怎么回事?察哈尔部落怎么会全军覆没呢?刚才还有三四千人呢?”

    阿巴泰说道;“刚才迷雾里连片的炸响,李贼肯定使用了大量震天雷,再加上他那些厉害的斑鸠大铳,所以把壕沟死死的的守住了。怪只怪咱们把壕沟挖的太深了,作茧自缚啊!如果是在平地上冲锋,哪怕李贼有大量震天雷,察哈尔部也不会全军覆没。”

    豪格恼恨;“是谁把壕沟挖这么深的?”

    孔有德吓的一哆嗦;“是瑞亲王让我们挖得深一些。我们可是挖了一夜,累死累活啊!”

    多尔衮脸色阴沉的可怕,喝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原本是防守一方,壕沟挖的深一些当然是应当的。谁能想到李贼竟然如此阴险?简直猪狗不如!”

    中间战场上,李建安昂首挺胸,非常得意。

    他向旁边的张麻子和二狗子招手,喝道;“麻子、二狗,撑起我的大旗!”

    张麻子和二狗子早有准备,用两根长枪撑起一面大旗,高高举起来。

    锦绣的金边大旗上好大的一个李字。

    李建安的大旗一出,整个清军阵营一片骚乱。

    “是李建安。”

    “是李贼!”

    “是李魔头!”

    “是李魔王!”

    “李魔鬼来了!他不是人!”

    几万清军一片骚动,军心大乱。

    几万清军中,除了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基本都吃过李建安的大亏。

    其他汉字,这些鞑子兵不认识,但是李建安的大旗,他们都是认得的。

    鞑子兵认出了李魔王的大旗,一个个吓得心寒胆颤,六神无主。

    众多鞑子兵开始交头接耳,各种妖魔化李建安。

    多尔衮一看完了,今天是必败无疑了,察哈尔部落全军覆没,已经让整个清军阵营心寒胆战,今天阵地的守不住了,自己能全身而退就是好事了。

    李建安可不给他们多余的时间,举起青龙刀,一声吆喝;“靖海营前进!”

    “前进!”靖海营三千将士同声呼喊。

    众将士迈开整齐的步伐,跟随李建安开始向第二排壕沟挺进。

    前方道路上还有一些蒙古兵没有死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奄奄一息的。

    有些蒙古伤员挣扎地爬起来,如同见了鬼一般,哭爹喊娘,向后方跑去。

    而有些蒙古伤员缺胳膊少腿,或者太虚弱爬不起来,他们就比较倒霉了。

    李建安和靖海营只要遇上蒙古伤员,挥刀就砍,不要俘虏,直接斩杀。

    后方,洪承畴大喜,急忙命令擂响战鼓,让吴三桂带兵跟上。

    曹变蛟已经跑回来,正准备带队跟上去,发现没有他的令旗,有些意外,叫嚷起来;“怎么没有我呢?怎么不让我跟李哥一块儿上呢?”

    洪承畴主要是考虑曹变蛟的玉田营刚才冲太猛,将士们体力不支,害怕他们拖靖海营的后腿。

    吴三桂带领宁远军气势汹汹压上去,一个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左翼杨国柱也接到军令,带领炮营和车营压迫上来。

    右翼白广恩同样挺兵前进,以炮车逼阵,压迫上来。

    明军的战鼓擂的震天响,气势汹汹,人潮滚滚。

    清军军心大乱,一时间有些骚动起来。

    多尔衮有些慌了,再不走恐怕来不及了。

    多尔衮对阿山喝道;“阿三,你带领一百人帮助镶蓝旗断后,其他人按阵列后退,谁也不许乱动!谁敢乱跑,我灭他全族!”

    旁边将士们全都是惊恐的叫声。

    “李贼上来了!”

    “李魔头上来了!”

    “他就是李魔王!吃人不吐骨头啊!”

    “他就是咱们满人的克星,我大清的第一祸害!”

    多尔衮气死了,大声吆喝;“谁也不许喧哗!有敢扰乱军心者,给我就地正法!”

    周围清军们急忙噤声,谁也不敢说话了。

    阿山带领一百人,立刻前冲,帮助济尔哈朗阻击李建安。

    济尔哈朗手下有三千人,其中两千人都带着弓箭,还有二百人是最精锐的神箭手。

    按理说,李建安率领靖海营挺进,他现在应该放箭了。

    可是,前方有一些蒙古伤员一边哭喊着正向这边逃回来,如果现在放箭,这些蒙古伤员必然全都死于箭下。

    察哈尔部落已经为大清伤亡惨重,如果济尔哈朗射杀这些蒙古胜兵,那么对察哈尔部落来说简直就是亡族灭种。

    察哈尔部落亡不亡,济尔哈朗心里没有任何感情,可问题是察哈尔部落是蒙古人,如果其他蒙古部落知道镶蓝旗将察哈尔部落斩尽杀绝,那么势必影响蒙古人和女真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蒙古人和女真人是联盟的关系,一同对付明朝,如果因为自己射杀几十个伤员,就破坏两族之间的关系,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就算皇太极不责罚自己,将来蒙古人也会和自己结下梁子。

    济尔哈朗无可奈何,大声吆喝起来;“神箭手避开那些伤员,射杀后面的明军。”

    普通弓箭手准头没把握,济尔哈朗没让他们放箭。

    那二百神箭手手上还是有把握的,他们开始拉弓搭箭,寻找伤员之间的空隙,避开那些伤员,一支支利箭射向后面的靖海营。

    李建安举起钢盾,防护箭支。

    靖海营走在头排的刀牌手一个个也是用钢盾护住脑袋。

    靖海营不仅有白钢战甲,还有钢盾和面罩,一个个包裹的严严实实,如同钢人一般,根本不怕这些零星的箭支。

    不断飞来的利箭射在盾牌上、钢架上,都被弹开了。

    三千靖海营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步步逼阵。

    三千钢甲战士踩着蒙古兵的尸体,很快走到了中间壕沟前。

    壕沟里已经铺了几层蒙古兵的尸体,所以沟深只有半人高。

    李建安直接跳入坑中。

    三千将士排着整齐的队列,直接踏入濠沟。

    李建安大声吆喝;“列队,准备放铳。头排的刀牌手立刻将刚盾架在壕沟边上,后面的大铳兵将斑鸠铳架在盾牌上,高度正好。

    李建安举起青龙刀,大声吆喝;“预备,放!”

    砰砰砰砰砰!

    斑鸠铳连排爆响,数百个钢弹飞射出去。

    察哈尔的几十个伤兵跑的并不快,有几个跳进了第3排壕沟,大部分还在地面上。

    一片钢弹飞过去,直接从后背将几十个伤兵打爆,还有许多钢弹穿过伤兵间的空隙,打死十几个镶蓝旗的神箭手,让二百神箭手组成的阵列一片慌乱,大呼小叫。

    从中间壕沟到第伞排壕沟,中间有四十步,镶蓝旗的队伍在第三排壕沟后面二十步左右,总距离还不到七十步。

    哪怕镶蓝旗的神箭手都披着三层加,依然有很多人被打死、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