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过来,如同接受审判。

    “我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有那种欲望是怎样的阴暗,其实还有点高兴,毕竟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你,只是未央,我们生而为人,很多界限是不可跨过去的。”定了定声音,看着僵住的女子,我继续道,“未央,也请你不要觉得有什么,这个世界上很多花会开,但是没有果实,很多情感也是这样,外人不在其中,他们的评价,不需要在乎太多。”

    所以,请不要为隐晦的欲望痛苦自责,不要让自己的生活被这些东西蒙蔽,否则你会再也看不到别的幸福。

    她愕然,久久没有说话,眼眶一直发红。

    时间总是要到那一刻,那三个保镖过来,其中一人一直过去跟着夏未央检票,登机。

    她终于还是将我紧紧抱住,“未至,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不安。”

    “那我以后给你写信啊?”

    “贺卡也要。”

    我同意,如同年幼一般彼此摩挲着脸颊。

    年幼我们向往变得强大,成为彼此的依靠,经历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而今终究没有办法实现。

    我保护不了她,甚至还叫她为我担心。

    我们停留在普通人的上线,只能将自己活得更好。

    所以她说,未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还说,未至,可惜这次清明又不能留在国内,下次我们一起回家扫墓吧。

    我都应下,如果夏未至有下次,一定陪夏未央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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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不论有钱还是没钱人家,气氛都相似。

    我不希望自己葬礼如此,什么让死去的人看着在世的人过得不错?

    我若活着,定会贪念红尘。

    我若死去,定不愿沾染这红尘之中的一点一滴。

    司机开车到龙家老宅门口,叶霖已经在了。

    许是刚刚见过夏未央,许是外面天气不错,许是龙家老宅的花开很好,看着那黑衣黑裤的男人,那种欠抽感少了许多。

    其实我从未想过报复他。

    我只是想离开他。

    “心情不错?”他已经牵着我的手,“因为故人?”

    十指相扣,掌心相交。

    可惜说的话从不贴心。

    不过今日,着实也是另一种故人。

    龙骁在接待来祭拜的人,一脸肃穆与沉重,举止得体。

    我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神色,曾经的还未展翅的狮子,如今真的成熟稳重。

    看到我时,眼中惊喜,又在看到叶霖时,转为震惊,视线落在我们相交的手上,随即那双眸子里,铺满了怒气。

    “未至,你竟然不告诉我已经有结婚对象?”

    他果然生气,当我前段时间在耍他,伺机报复。

    不仅如此,更是还与他二叔牵扯颇多。

    多么龌龊的绿茶啊!

    其实心已经不会为他多么疼,只是这么瞬间还是会抽一下,这么多年,龙骁还是不懂夏未至啊。

    “哦?龙小公子与我家未至认识。”

    装得挺像。

    “你家未至?”龙骁眼底同样含笑,倒是用词礼貌,“叶先生可能不知,未至也曾是我家的呢。”

    “那还真是荣幸,这孩子怕生的很,如此还能放松些,龙小公子且在这边忙着,我们前去祭拜龙老爷子。”

    人来人往,龙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太过复杂,失望,怒气,沉重,悲伤——只是他没有再说什么,请管家是引着我们到灵堂去。

    白纸白花,黑布黑纱,踏入灵堂的瞬间,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接龙老爷子离开的魑魅魍魉。

    看到那个冰在冷棺材里的陌生而扭曲的脸,我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的夏未至。

    原来我离死亡,如此近。

    龙泽说老爷子发现得癌症到去世,时间不到2个月,他的癌症来的突然,那么一个钢铁老人,疼得在床上打滚,流泪。

    也是这个原因,我一直不敢去看他。

    我害怕看到生命最后时候那个狼狈的自己。

    女人哀嚎声入耳,抬眼,便是见到赶回来的龙家姑姑抱着龙家大哥在哭,没想到那个总是屏幕前优雅美艳女子也会有如此不顾形象之时。

    龙泽一旁抱着兄妹,眼眶已经红了一片。

    只看那样的颤抖的后背,就能感觉到从身体里传出的哀伤。

    原来如今,他们不过是没有父亲的孩子。

    跪下四个头,烧了纸钱,我与龙泽说节哀。

    他已经情绪稳定了些,一双青黑双眸看我,道了谢谢。

    “毕竟与老爷子相识一场。”

    “我是感谢你,特意打电话与我安慰。”他顿了片刻,看了眼正与长辈说话的叶霖,“未至,你的选择我都会一如既往尊重,但是如果并非你心愿,也可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