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澂灏反应过来,发着狠似的亲吻对方,好像要把人寸寸打断,拆吃入腹,全部融为一体。

    香汗混着喘.息声,宛如飘飘欲仙,温沫澜感觉刚刚渐入佳境,沐澂灏却结束了亲吻。

    双唇微启,相离时牵出一线银丝,“啪嗒”断了,凉意收回唇角,感到一丝窘迫。

    看着眼前眸色带水,眼角春意,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瞬间就能激发人的劣性。

    但沐澂灏止住了心思,替温沫澜整理凌乱的衣衫,眼神移到一边,镇定的语气说道:“天色不早了,王妃早点休息吧。”

    ?!

    温沫澜本来“羞涩”的想要半推半就,但是……

    她都做好了准备,你就给我看这个?!

    温沫澜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柳下惠做多了,王爷那方面不行?

    但是,好像主动提出契约的是她,让人遵守诺言的也是她,如果直白的说出口是不是不太好?

    类似“成婚许久,不如补个洞房?”还是“妾身想要和王爷春宵一度?”

    ……

    哎呀呀,这种话说出来都要羞死人了!

    温沫澜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这不过是内心脆弱的保护壳,内心还是有些敏感的。

    可以说,温沫澜表面上好像无甚在乎,但出身孤儿院的她,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可以装无所谓,可以变得无所谓,但尝过了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当然会想要更多。

    所以内心极度渴望,却害怕不过是南柯一梦,这种心理是慢热保守女子的典型。

    仔细看来,温沫澜在接触外人时,是随意中带着小心翼翼,和沐澂灏相处时,对爱情、嫁人生子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内心尚未确定,哪里敢付出真心,更何况是主动这种事情。

    论起主动,沐澂灏内心也慌不择路的,总觉得今晚不对劲,他怀疑王妃好像在勾引他,但有没有证据。

    心里痒痒,一点儿也不舍得放下温沫澜的手。

    但三年之约未过,他总不好失信,万一王妃以为他只是那种好色之徒,贪恋的不过是好颜色。

    那沐澂灏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知道的是,对方的人儿和他一样正纠结着。

    温沫澜觉得两人的感情处的差不多,再拖着不踏出那一步,除了不像话,她也怕对方厌倦。

    人说,吃不着才是最好的,但男人老是吃不着,难保不会红杏出墙啊!

    所以,温沫澜决定在成年生辰这日和沐澂灏交待清楚,顺便……嗯咳咳……

    本来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好死不死,沐澂灏竟然出了乱子。

    水到渠成的事情变成这样。

    温沫澜羞答答的红着脸,哪里好意思自己说出口。

    不过嘛,有些话是说不出口,但可以用实际行动解决。

    沐澂灏犹豫的目光探来探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刚想开口,被温沫澜拽住了衣角。

    两人一怔,都抬头对视了一眼,然后像被烫到似的又移开目光。

    “你要做什么?”

    “你要说什么?”

    又是同时开口,温沫澜往日怼人的气势没了,竟然红着耳朵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沐澂灏看着,心里软成一片,主动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想去净房洗漱,咱们早些歇息,嗯?”

    喝酒后的嗓音格外低沉缱绻,最后一句的尾音上翘,把温沫澜的勇气又给勾了出来。

    手比脑子转的还要快,伸手竟然扯住了对方的腰带:“要不……一起去洗?”

    !!!

    “轰隆”一声,沐澂灏的耳边好像放起了烟花,震的他都幻听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那是他能听到的话吗?

    一起去洗?

    一起洗?

    洗?

    ……

    虽然耳朵可能出现了幻听,但沐澂灏低头看到王妃搭在腰带上的手。

    !!!

    又被冲击了一波!

    眼见着这股气因为沐澂灏的闭口不言就要散了,温沫澜失落的把手收回来,半道上就被人紧紧握住。

    温沫澜抬头就看到,一双热烈而又灼热的目光紧盯着自己,里面满是深深的情思和欲念。

    温沫澜被这直白的目光看到红了脖子,抽出手笑骂的锤他:“还不快去!”

    看着恼羞成怒打自己的王妃,沐澂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像隔壁孙御史家的二胖子儿子。

    温沫澜嫌弃的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真像个憨憨哈士奇!

    **

    浴桶上方蒸腾的雾气迷糊了朦胧的春色,即使不甚明了的光线,也遮不住白皙肌肤上的粉红。

    美人羞怯,即使没有一丝一毫的话语,也让人颤的站不稳身子。

    既已坦诚相见,沐澂灏温厚的大手一捞就把人抓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