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银偏头看了眼黑佼,对方站在队伍的最后排,发现自己的视线后,冲他点了点头。

    他放下心来,看着王媒婆:

    “现在我们也休息了好一阵了,快点上路吧。”

    “好,”王媒婆拍拍身上的灰土,吐了口烟,把烟杆收好,指着旁边的人:“乖徒啊,过来背老婆子我一把。”

    旁边突然被她cue的玩家一愣,然后欣喜若狂,原来他也是乖徒的嘛!

    不知为什么,好感动。

    “好嘞师父,我背您。”他将时银往旁边一挤,谄媚地扶住王媒婆,让她靠在自己背上。

    时银站到一边,看见王媒婆嘴角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心中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了好了,一个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婆子我赶路!”

    心满意足地趴在人类的身上,王媒婆眼中闪烁着名为“兴奋”的光芒,颐指气使道。

    玩家队伍在她指挥下往山下的方向走去,时银悄无声息地往队伍后靠,和黑佼并肩走着。

    “你的角色卡是什么?”黑佼用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与他悄悄说。

    “王媒婆的得意弟子。”

    黑佼点了点头:“我是乐队总管。”

    听见对方的身份可,时银沉默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黑佼的气质一点都不符合乐队总管这个身份。

    要他去拉二胡?还是吹唢呐?

    黑佼也沉默着,不知为何,刚刚在听见时银说他的身份卡后,他脑海中第一浮现出的就是时银点着媒婆痣、拿着绣花手绢的模样。

    摇摇头,这只是角色扮演,并不是真实的身份。他努力劝说自己把脑海中的画面驱去,转眼就看见青禾正躲在队伍后面,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捣鼓着。

    时银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青禾,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

    青禾被吓了一跳,面红耳赤地转过头,看见时银,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时银对他反应有些惊讶,随即问道:“你的身份卡是什么。”

    看见青禾手里捧了一本书,他有些好奇地探过头去,想要看他在看什么。

    “咳咳!”

    青禾眼疾手快,把书一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没,没啥。我的角色,特别,特别简单。”

    第一次看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了解释那个名词,他花了十个积分兑换了相关的资料。

    懂了后,他一脸便秘色。

    妈的,他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才碰见这个角色卡。

    压床童子??!

    太丢脸了!他已经打定主意,除非到了瞒不下去的地步,他不会将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

    小路是螳螂的手下的手下,这次被王媒婆这样重要的npc指名道姓要背,心中更是美滋滋的。

    多谢这个身份卡的便宜,等他待会把主线剧情的线索套出来,会长就会对他高看一眼了吧。这样想着,他嘴上就忍不住了:

    “婆婆,请我们去的是哪户人家呀。”

    王媒婆心中不耐烦,但是想起自己的目的,舔了舔唇,不情不愿道:

    “哼,问这么多中城的张员外请我们过去,给他家女儿和相国府的公子举办一场风光大礼。”

    张员外,相国府。

    小路抓住这两个要点,锲而不舍地继续问道:

    “那婆婆,我们这是去张员外的家,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呀。”

    他刚刚看得清楚,玩家一群人都是空手,什么也没带。要是去办礼,说什么也要带点家伙什吧。

    比如唢呐、二胡、花轿之类的。

    王媒婆神秘一笑:

    “那些东西,到城里在准备也不迟。”

    小路“哦”了一声,刚还想问些什么,就听见王媒婆不耐烦的声音:

    “问问问,就知道问,给老婆子我看路!走路眼睛放小心点,老婆子我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你颠坏了!”

    小路立马想起刚刚王媒婆拿烟杆在螳螂手上一敲,会长的手就化成肉泥的事,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王媒婆趴在他背上,看着他从衣领下露出来的一小节脖颈,抑制不住嘴里口水的分泌。

    香,太香了。

    好想一口把他吃掉。

    小路感觉身后王媒婆的体重似乎更轻了些,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在后颈上。

    他没有细想那是什么,眼神一偏看见自己肩膀上,那原本搭着的人类苍老满是青筋的手,手背上长满了黄色的毛。

    “啊——”

    他被吓了一跳,转头就听见王媒婆阴恻恻的声音:

    “怎么了,我的乖徒?”

    他咽了口口水,再仔细看王媒婆的手,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类的手。难道刚刚自己看见的是他眼花了吗?

    “怎么不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