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系统还说,由于大部分逻辑链已经补好,现在他已经有了部分的系统设置能力!至于这个能力表现在哪里——

    “刷”一声,小刷的脑海背景颜色从漆黑变成了忧郁蓝!

    “……就这?”

    “还有!”

    背景色又从忧郁蓝变成了鲜艳红和荧光黄!

    小刷的眼睛快被闪瞎了!

    “……就这?”

    “背景色的话就只有这三样。不过我还可以更换声音。”

    系统的声音从无机质电子音变成了悦耳的女声:“你喜欢这样的——”

    接着又变成了低音炮一般有磁性的男声:“——还是这样的?”

    “……就这?”

    系统沉默了一下,又说:“我还可以更换语言,不过目前只有中英文两种选择。”

    “……englishplease.”

    “yes,madam,butwhy?”

    “我英语不太好,用洋文缓冲一下,我的血压不至于升高太快。”

    不过好消息倒也不是没有。小刷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不会动不动就禁言了!

    小刷“噌”一下站起来,立刻收拾行李。

    立刻去西北蹲师伯!

    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她要好好向师伯解释!

    西北深秋,细雪纷飞。

    周子舒骑着一匹老马,独自慢慢地走出王都,斗篷下的脸苍白如纸。

    在他的背后,暗哨涌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默默地盯着这个昔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窗首领离开。

    当他经过一家驿站时,只进去了一会儿便消失了踪迹,徒留一帮暗中监视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落拓的中年病汉刚一踏上城外官道,一个小乞丐便迎了上去:

    “这位大爷,打发点呗!”

    周子舒身上钉伤正发作,自顾不暇,哪有空管这小乞丐。

    “你看我哪里像是有钱的样子?”

    “不会吧?你说过我的嫁妆一分都不会少的。”

    小乞丐突然变成少女的声音。周子舒猛地回头:“你——”

    “山水有相逢,咱们又见面了,师伯。”

    再见周子舒,小刷心情很是忐忑。

    师伯会不会一见面就拿白衣剑抹了她?

    所幸周子舒看上去情绪还算稳定。

    “小刷?你……还活着?”

    五年了,小刷还活着,七窍三秋钉果真有解?

    他刚走上一步,小刷扑通便跪下了。

    “师伯你不要把剑掏出来啊先听我解释——!”

    “……”

    小刷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叠信件:“师伯请你先看这个。”

    四季山庄的人到了东北后当然会给庄主写信,不过这些信全部都是转小刷代交的,当然全被系统扣下了。

    周子舒打开信件。

    “这是……商洛?这是昌平?”

    他翻信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停在了最后一封。

    “九霄……”

    他突然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子软软地栽倒。

    “师伯!”

    小刷魂飞天外,连忙冲上去扶住。

    周子舒缓缓醒来时,人已经在一辆马车上。马车虽然极为朴实低调,但是却非常舒适,不但是四轮的,车轮上还包了橡胶,车轴上加了弹簧避震,全都不是这时代的玩意儿。

    “师伯你醒了?大夫说你这是气血郁结,身子虚弱,被大悲大喜一激,气血攻心所致。”

    差点就是脑溢血啊!

    周子舒抬头一看,只见小刷换了一身男装,俨然一个英俊少年。他坐起,一把抓紧小刷手腕,力道之大,像把铁钳:

    “九霄……他还活着?其他人,都还活着?”

    小刷将事情大致解释了一下,当然隐去了系统的存在。

    “……所以,他们现在在东北过得十分忙碌。”

    “太好了,太好了……”周子舒眼中泪光闪烁,“九霄出息了,不但做了渤海国主,还娶了静安郡主,师父泉下有知,定会高兴万分。其他人也都建功立业,不枉一身所学。太好了……”

    “师伯,那我们去北方找他们吧?”

    小刷话音刚落,又双叒叕被禁言了!

    “pleasedon\'tchangethefateofhim,hainoftheworldwilllosecontrol!”

    小刷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系统这是不让改变周子舒的命运,不然这个世界的逻辑链就会失控。

    呵呵,太晚了,周子舒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呀!

    “不,我要去南方。”周子舒并没有发现小刷的异状,“因为蒋雪之事,九霄一直与我有隙罅,他现在做了这般大事,却一直不告诉我,足以见得他心中芥蒂之深,我又何必徒增烦恼?”

    亚咩?

    师伯!不是这样的啊!Σっ

    “小刷,你受你师父之命一直瞒着我,这我一点都不会怪你。你们还活着,甚至还建了国,将四季山庄发展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我这个庄主也可以退隐了。”

    小刷在心中默默殴打系统,终于摆脱了禁言。

    “师伯我跟你一起去!”

    “你师父那儿正是用人之计,你跟我来干什么?”

    干什么?

    去北方就会被抓住当牲口使,而去南方却能每天跟在美人身边旅游。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师伯我有话要问你。”小刷正色道。

    “想问什么?”

    “您知道怎么做饭吗?”

    “呃……”

    “您知道怎么杀鱼吗?知道怎么砍价吗?会洗衣服吗?”

    “呃……”

    “师父那里不差我一个,但是我对你却很有用。所以啊,师伯,你带上我吧。”

    周子舒想了想,觉得自己以前误解亏待小刷,如果和她同行还能弥补一二,便同意了。

    “哦耶!”小刷跳起来,“师伯,我给你取钉子吧!”

    “说起钉子,其他人,还有你毕叔,他们……”

    “除了毕叔的还没溶完,其他人全都没事儿啦!”

    “七窍三秋钉居然真能解?你怎么做到的?”

    小刷取出一个小盒:“这是当年西南大巫送给我玩的蛊,能慢慢溶解铁,在他而言此蛊无用,在我看来却正好克制七窍三秋钉。”

    周子舒点头:“没错,拔钉最凶险之处在于钉子拔掉后,淤积的内力会瞬间冲断经脉。但如果是慢慢溶掉钉子,确实可以缓解冲力。”

    “对啊,钉子那么点大的铁,这个蛊要溶三个月呢!——师伯,你这么看我干嘛?”

    “七窍三秋钉之刑的痛苦,即使是成年大汉都无法忍受,你那时小小年纪,却……”周子舒轻轻抚上她的头发,“你受苦了,我对不起你。”

    小刷十分享受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我有削除痛觉的方法,所以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痛苦,不必挂心。师伯,要溶钉子,我必须先把你的伤口挖开,你就要再吃一遍苦,可以吗?”

    周子舒微微一笑,坦然地将衣襟解开:“这有何难?”

    其实在晋王面前,为了显示钉子,周子舒已经把伤口都挖开了,此时伤口尚未愈合,血淋淋的,连贴身亵衣上都是血迹,看得小刷直皱眉。

    周子舒立时觉得让女孩子看这个不妥,正要把衣服合上,立刻被小刷按住。

    “师伯,你……瘦了好多。”

    小刷是见过周子舒果体的,那时的周子舒身材匀称健美,哪像现在,好像被什么妖物吸了精血,肋骨都很明显了。

    马车在路边停下。小刷示意周子舒躺下,打开锦盒,用一把镊子分开他的伤口,另一把镊子夹起一只正在休眠的幼蛊,小心地塞进伤口。

    幼蛊遇血,立刻活过来,扭动身子钻了进去,遇见钉子时,它像根面条一样拉长,贴在钉身上。接下去的三个多月,钉子会被它渐渐腐蚀得千疮百孔,直至慢慢消失。

    种蛊过程有如百蚁噬心,周子舒咬着牙一言不发。

    待虫子全部钻入,那股难受劲儿才消退。见周子舒松了口气,小刷关切地问:“师伯,现在还疼吗?我们其他人都没有像你这样清醒着种蛊,没什么临床经验,你要是还疼,我再给你上点麻药?”

    周子舒连忙阻止。

    说实话,除了伤口有点鼓胀,确实没什么痛感,可要是被小刷麻翻……

    小刷这个小色女一见他就两眼放光,周子舒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她麻翻,其他不说,被她全身摸个遍是非常有可能的。

    在去往江南的路上,二人边玩边走,十分惬意。虽然周子舒心里想着要补偿小刷,可事实是小刷把周子舒伺候得舒舒服服。师伯吃饭她买单,师伯偷酒她放风,师伯洗澡……

    ……

    周子舒:“秦!小!刷!你给我滚出去!”

    ——小姑娘家家,偷看一个大男人洗澡,成何体统!

    小刷满意地圆润离开。

    师伯明显又丰腴起来了,真令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