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太了解虞慈了,知道虞慈每回回虞家受了气后,就拿车撒气。

    但虞慈偏偏就不爱跑车,哪次都是拿轿车飙车,根本不管车会不会损伤。

    偏偏林莫就是爱车之人,见不得虞慈这样祸害车。可他能怎么办,只能每次在老板撒完气后,带着受伤的小可怜去维修。

    慕尚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林莫家的院门前,林莫叹了口气,将院门打开。

    手才要去拉驾驶室的门,那门就被虞慈打开了。

    门开的瞬间,烟草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站在门外的林莫猝不及防地被呛地直咳。

    “先生,咳咳,您是抽咳咳咳了多少烟啊?”林莫没有带眼镜,这会儿咳得桃花眼的眼尾红彤彤的,睫羽上还挂着生理泪,是面瘫下难得的活色生香。

    可惜,在场唯二的那位懒得欣赏林莫的美色。虞慈懒洋洋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灰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但却异常精致的烟盒。

    不知碰到了哪里的开关,烟盒打开,露着宝蓝色的丝绒内里,除此之外,一根烟也没有。

    林莫知道,烟盒中一共能装12根烟。他还知道烟盒之前是满的,因为是他亲手装的。

    “先生,一次抽这么多,很伤身的。”

    薄薄的烟雾后,茶色的眼眸中满是戾气,他抬眸看了眼林莫。

    宛如挑衅一样虞慈又用力吸了口烟,指尖的那点猩红猛地一亮,像是那苍白的指尖夹着一点红梅。

    “林莫,我改主意了。”虞慈的嗓子哑的厉害,合着他森然地语调,是平日里轻易不会放出来的疯。

    林莫叹了口气,微微扭了下头,余光落在一旁透着光亮的窗上。

    “先生请您不要任性,这样会破坏计划的。”

    “……”虞慈眸光犀利地看林莫,狠狠地吸了口烟,将烟蒂掷到地上用力碾灭。

    林莫揉了揉眉心,微微侧身让虞慈看那一点的明亮,“先生,您现在不适合谈公事。您现在该回家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诺尔先生可能还在等您,不是吗?”

    虞慈眸光猛地一顿,目光落在那不甚明亮的光上,眸中的戾气退了些。

    他刚迈出了一步,另一只脚还没有落地,就听到身后林莫有些苦恼地声响响起。

    “先生,要不然我们再聊会公事吧。”

    “……”虞慈转身,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瞪林莫,“是你说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聊公事的。”

    “可是先生您身上的烟味很重,不怕会吓到诺尔先生吗?”林莫无辜地问道。

    虞慈一哽,闭了闭眼,深深出了口气,迈出的那只脚又退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看林莫。

    “我身上的烟味真的很重吗?”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虞慈和诺尔的第一次doi~】

    第23章 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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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慈带着一身夜里的寒气打开了门,玄关内是一片虞慈再熟悉不过的漆黑。

    对于这样的黑,虞慈有的只有熟悉。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连灯都没有开,直接摸着黑脱了鞋往里走。

    兰庭这桩房子虞慈最近住的多了,结构和家具摆设都熟悉的很,哪怕不开灯不摸着墙壁也不会撞到哪里。

    玄关不算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左转是客厅,那一簇不甚明亮的昏黄的灯光生生震住了虞慈的脚步。

    虞慈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处,目光怔然地看着那暖黄的灯光,脸上浮出了无措。

    站了不知多久,虞慈才回了神,他疾步地向那昏黄的角落里走。黑色的袜子踩在奶白色的地板上,哪怕步子再急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灵巧的像只身手敏捷的老猫。

    走近了,虞慈才知道那昏黄的灯光是站在沙发旁通身漆黑,只有两根黑色细杆组成的风格极简的立式灯发出来的。

    这个与周遭风格格格不入的立式灯,是虞慈与诺尔逛商场时偶然看见的。

    虞慈感觉一般,但诺尔却表现出极为喜欢的样子,哪怕没有说想要,但眼睛中满是亮闪闪的光。

    虞慈当时二话没说,直接将这个走极简风的,据说还是全球限量版的立式灯弄回了家。

    灯就放在沙发和落地窗中间的空隙中成了个摆件,虽然与周围的风格不太搭调,但与白色的真皮沙发却异常的和谐。

    诺尔很喜欢这个灯,天黑之后,总喜欢在灯下支起他的画板。

    到了晚上都是虞慈坐在沙发上办公,诺尔在灯影朦胧中画画。

    这期间两人没有交谈,但偶尔两人会默契地对视一眼,金发的青年会送上个灿烂的笑,气氛温馨暧昧。

    而现在,一盈昏黄的灯光下,是用了大量蓝灰色涂抹的画了半幅的油画,画架旁的小架子上放着盖子没有扣紧的颜料盒和画笔。

    而它们的主人正侧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个大团子,灰色的家居服的衣摆卷着,露出一小截柔韧的有着淡淡腹肌轮廓的腰腹。

    立式灯的灯光不够明亮,暧昧的昏黄只来得及给金发的青年勾起一层不甚清晰的光晕。

    青年的一条手臂斜斜地空落在沙发外,衣袖都堆在了手肘上。

    昏黄的灯光在小臂手腕和指尖上跳动着,照的这只白皙的手臂成了温润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