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木金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认识中没有什么姓林的需要相亲,还能和虞慈搭上的女人后,说道:“我帮你查查是谁,然后告诉你?”

    “哥,她骂我是卖屁股的。”诺尔软了声音,带了点委屈的奶音,听得端木金立刻就火了。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欺负人欺负到我端木金弟弟的头上了,当我是死的啊?!”

    诺尔眼中闪过抹狡黠的光,龇着一口白牙无声地笑,“雅尼克你可以把查到的给虞慈一份,那位可是扬言让虞氏破产呢。”

    “呵,谁把这姑娘放出来相亲?这不是结亲,是结仇吧。惹谁不好,惹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端木金咂舌,要说刚才还是单纯地相帮弟弟出口气。现在倒是自己起了好奇心,想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这么牛,什么话都敢说。

    梅市圈子里都知道,虞氏包括虞家还能在梅市世家圈子的顶层站住脚,全靠虞慈一人撑着。

    虞家现任家主虞端林是个风流胚子,风花雪月在行,其他样样不行。长子虞业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优点,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上任家主虞老爷子刚过世的时候,虞氏成了块流油的肥肉,谁都想上去分一杯羹。

    端木金承认,他也打算上手撕扯下块最肥的。

    就在众人跃跃欲试时,虞慈从国外回来了,凭一己之力扭转劣势,让虞氏重回巅峰。

    其中龃龉不可细说,总之虞慈在梅市一战成名,无论谁见了都尊称一声虞先生。

    端木金想到虞慈那张淡漠出尘的模样,觉得脑仁又开始疼了。

    “弟啊,你跟哥交个实底,你到底和虞慈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打算发展到什么地步?”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喜欢他啊。”说到喜欢时,诺尔带笑的语气又软和了几分,就连眼中的暗芒都一扫而空。

    那神情,是提起心爱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adrian,我想听的是实话。”端木金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你在我这里,我必须对你负责!”

    “雅尼克,放松,放松。”诺尔一点也没被端木金的严肃吓到,声音中倒满是轻松和雀跃。

    “她已经死了,你知道的,她死了,没有人再能掌控我了,我是自由的。”

    说到最后,诺尔的声音在轻轻地颤着带着若有似无的癫狂。

    但下一瞬,诺尔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那个癫狂的颤音就好像是错觉一样。

    “不过确实该和你分享一个好消息,虞慈他也喜欢我,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当然,那个单纯的老男人可能还没有发现。”

    “雅尼克,这很有趣不是吗?”

    “……”端木金默默地想了下虞慈的做派和他那张脸,再将单纯和喜欢往这个人身上按了下。

    行吧,货不多板,他是真要不认识喜欢和单纯这两个词了。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倒霉弟弟打电话来其实就是秀恩爱的。

    枉他还担心弟弟是不是被欺负了,着急又上火的,到头来小丑是他自己啊。

    “诺尔,这句话小银子警告过我,我同样送给你。别浪,小心翻船!”

    诺尔眨了眨眼一脸懵,刚要发问,就听到一串刺耳的“嘟嘟”声。他耸了耸肩,将手机锁了屏揣回口袋中。

    诺尔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坐在台阶上没有动。虞慈走的时候同他说今晚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不用等他,困了就睡觉。

    可现在也才下午五点,距离睡觉的时间还有五六个小时呢。

    诺尔知道自己该找点事情消磨时间,画了一半没有画完的画,或者是从虞慈书房中翻出来看了一半的诗集。

    哪一个都是很好的消磨时间的选择,但诺尔不知道自己是在怎么了,就是提不起劲来。

    心中空落落的,脑中不自禁地出现了虞慈的脸。诺尔轻轻叹了口气,抻开长手长脚仰躺在楼梯上。

    屋中黑的让人以为是夜里,诺尔抿了抿唇,嘟囔了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下雨前回来啊。”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梅市进了秋季,雨一向来的急也寒凉。明明中午时还是艳阳高照,转眼就变了天,连绵的雨成了剪不断的帷幕。

    慕尚一个甩尾停在了喷泉前,轮胎带起的水花溅了拿着伞站在雨搭下的管家一身。

    管家老脸一沉,眉心死死蹙起,但不知想到什么,眉心也松了,眼中露出抹幸灾乐祸的光。

    虞慈坐在车中看着窗外朦胧的雨幕,眼底浮出不耐。他不喜欢雨天,尤其不喜秋天的雨。

    湿漉漉的不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辆车虞慈不总开,车内没有备伞,也没有雨衣。

    哪怕从车到门只有十几步远的距离,虞慈也不愿意沾湿了衣服。

    虞慈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有那么一刹那他想直接调头离开。

    冲动过后,理智还是占了上峰,虞慈收敛好情绪,打开车门走进了雨幕。

    虞慈顶着雨走到了雨搭下,眼看就要踏上台阶,却被打着伞的管家拦住了。

    “二少爷,夫人让您站在这里反思,想明白了再进去。”管家这会儿连基本的恭敬都懒得装了,幸灾乐祸地看虞慈。

    雨幕模糊了灯光也模糊了虞慈脸上的表情,雨滴打在他的头上睫羽上脸上,为他淡漠的表情上又戴了张冷漠的面具。

    他眸光定定地看管家,或者说是越过管家看灯火通明的屋内。缓缓开口,声音比这秋雨还凉。

    “反思?呵,我有什么可反思的?!”

    【作者有话说:端木金:我浪过了,翻船了,不想倒霉弟弟也翻船,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