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慈现在所有心思都不在这里,没看到诺尔不同以往的古怪。他要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火。

    “真的。”虞慈笑着点头,“不过你不能签这家公司。诺尔,这家公司的老板我知道,不是正经捧人的,乌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诶~”诺尔丧气地跨了肩膀。

    “娱乐公司的老总我不是很熟,但我朋友熟,这几天我帮你问问朋友,再带你去,好不好?”

    虞慈揉了把诺尔的金发,淡色的眼底暗芒浮动。

    “好,都听虞先生的。”诺尔乖巧地点头。

    “上楼洗个澡吧,这几天在外面也休息不好吧。我等下端杯牛奶上去,喝了之后好好睡一觉。”

    “虞先生您不陪我一起吗?”诺尔眨了眨眼,手指勾着虞慈的手指,暧昧地问道。

    “不折腾你了,怕你受不住。明天吧,嗯~”虞慈反手握住手中作乱的手指,俯身在诺尔脖颈吻了下。

    诺尔耳根一红,应了声,跑上了楼。

    虞慈看着诺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眼中压抑的阴暗终于不加掩饰地全部释放出来。

    他抱着肩坐在沙发上,周身笼罩着一层冷气,连带着地暖都不热了。

    许久,虞慈才睁开眼。目光落在茶几上皱成一团的名片,嗤笑一声。

    他虞慈的人,怎么可能站在镁光灯下被无数人猴儿一样的看,一样的点评?

    他只需要被他虞慈看着、喜欢着、爱着就够了。

    他的宝贝不过是到了叛逆期,他费心心思,慢慢的就会变回当初的好孩子的。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发出条简短的信息。随手把手机往沙发里一丢,虞慈起身走进了厨房。

    奶锅里的牛奶在电池炉上咕噜噜地冒着泡,虞慈目光幽邃地看了一会儿,转身拉开了一组橱柜的柜门。

    【作者有话说:诺尔作了个大死,小黑屋还会远吗?】

    第47章 虞先生,这是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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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白光晃得诺尔眉头紧皱,脑袋一歪,把脸埋在枕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怎么这么亮?早上了吗?”

    诺尔脸埋在枕头里蹭着,想着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等下再起来做早餐。

    下一秒他猛地觉察到有哪里不对,睡意退了些,混沌的脑子快速恢复了清明。

    老男人的习惯是睡觉一定要拉好窗帘,早上叫醒他的从来都是手机闹钟,不是光!

    诺尔伸手在身旁摸索,入手是冰凉平整的床单,没有一点凹陷,老男人没有睡在他的身边。

    不仅如此,床单的手感也不对。

    诺尔记得入了秋后,怕冷的老男人就把床品换成了柔软保暖的磨毛材质,而他手中摸着的分明是棉质的。

    诺尔慢吞吞地睁开眼,缓了一会儿,适应了明亮的光,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这是!”诺尔看着身上盖着的浅蓝色带着典雅图案的被子,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怎么会?他睡前明明盖着的是铁灰色的素面被子!

    诺尔猛地抬头,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兰庭的主卧!

    没有厚实的绒布窗帘,是薄纱透光的窗帘。

    没有天鹅灯,是灯碗朝下的浅色雕花复古吊灯。

    墙上是蓝白为底色上有金色浮雕花的壁纸,地上铺着白色长绒毛的地毯。

    除了一张高柱床外,要比兰庭主卧大上一倍的卧室里再无其他家具,空旷地让人觉得心惊。

    诺尔一把掀开被子,看着身上穿着昨夜洗完澡换好的蓝色家居服,沉了眉眼。

    脚踩在地上,柔软的绒毛搔地脚心微痒。但诺尔现在管不了这些,他需要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刚抬脚走了一步,昏昏沉沉的脑子让诺尔打了个晃。诺尔摇了摇头,重重地捏了两下眉心。

    晕眩昏沉的感觉像极了宿醉,可他睡前根本就没有喝过酒,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吃了安眠镇定一类的药。

    诺尔脸色微变,站在原地扭头四处看了看,在另一端稍远的门和这一边近一些的落地窗,果断选择了落地窗。

    他几步走到窗边,“哗”地一下拉开了窗帘,金色的朝阳和冬日里平静沉寂的海一同映在了蓝色的眼眸中。

    “哈。”诺尔发出声诧异地气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没有睡醒,还在梦中。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触摸面前暗蓝色的海。指尖撞到冰凉的玻璃上,凉意激地他打了个颤,才回过神来。

    诺尔倏地醒了神,他没有做梦,他是真的在一夜之间被人从兰庭带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会是谁?诺尔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他自认为不是那种睡下后,打雷地震都不会醒的类型,要想让他无知无觉地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那人偏偏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