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芯支吾了半天,在虞慈提出马上要起飞关机了,才问道:“二哥,你这回是去哪里出差啊?”

    虞芯这话问的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其妙的很。虞慈一向不喜欢被人追问行踪隐私,茶色的眼中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训斥的话都到了嘴边,余光瞥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人。

    分外熟悉的香味也随着那人坐下飘进了鼻翼中,好似那味道与自己身上的香味很快就融为了一体,为他们单独开辟出了一小块的空间。

    虞慈一怔后,忙转头看坐在身边的人。

    来人有一张极为英俊的脸,齐肩的柔顺金发披在暗红色的条绒夹克上,一双湛蓝的眼眸比外面的天空还要漂亮。

    红润的唇勾起抹笑,男人往虞慈的身边凑了凑。

    高大的身影将虞慈拢了进去,缥缈的焚香香气丝丝缕缕地裹缠在虞慈的身上,好似无声的占有。

    “阿慈,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清朗的声音压的很低,有些沙沙的,被周遭的嘈杂的环境处理成了让人心底酥麻的暧昧。

    虞慈眼中的浮冰咋然间破碎,变成了惊喜。他点头,笑道:“确实很惊喜,你也去蓝城?”

    “当然啦~”艾德里安飞了个k,笑出一口小白牙,又往虞慈身边凑了凑。

    “阿慈你都去蓝城了,我自己待在梅市有什么意思嘛~当然要跟着你一起去的。”

    虞慈看着凑过来的金色脑袋,勾着唇角无声地笑。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去揉艾德里安的头发,掌心一重,才想起来他还在打电话。

    虞慈跟虞芯说了句抱歉,电话那边没人回答,安静的过分。他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几分钟前虞芯已经挂断电话了。

    虞慈眨了眨眼睛,看着通话记录的页面的目光有些茫然。所以说,虞芯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让他回去和刘若梅吃一顿饭?

    别说笑了?他亲自将刘若梅的老公和最喜欢的长子送进了监狱,刘若梅会心平气和的同他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怕是恨不得直接抽出餐刀,捅进他的胸膛才痛快吧。

    艾德里安见虞慈拿着手机出神,眼中闪过抹被忽视的不悦,在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看到了最上面的虞芯,心中不悦地“啧”了一声。

    “阿慈,回神啦?”艾德里安抬手在虞慈眼前晃了晃,“飞机要起飞了,我帮你关机吧。”说着,就从虞慈手中抽出了手机。

    虞慈手中这只手机是他的私人机,里面不说存的都是机密吧,也差不了多少了。

    艾德里安面上看似在做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其实也是抱着试探虞慈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要知道,虞慈最惯着他的时候,可是会抱着他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处理公司的邮件。

    艾德里安不满意现在的朋友身份,他想更进一步,所以,就要一点一点伸出爪子试探着虞慈对他的容忍底线。

    比如,突然出现在飞机上;比如,现在拿着他的手机。

    艾德里安拇指放在关机键上,脸上还挂着笑,可心脏却悄悄跳快了两排,余光也一直偷偷观察着虞慈的反应。

    虞慈只是看了眼艾德里安,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艾德里安的小贴心。

    艾德里安松了口气,高兴之余,那迈出去的小爪子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他将关好了的手机放到虞慈的风衣口袋中,半个身子都压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笑着问道:“阿慈系安全带了吗?”

    艾德里安蓝眼睛亮晶晶的,大有虞慈说没有,他就会殷勤地帮着系上的意思。

    虞慈看出来艾德里安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拉开了茶色的风衣,露出压在腹部的安全带。

    “唔。”艾德里安失落地眼角和嘴角全都下撇着,虞慈有种错觉,好像他脑袋上金色的耳朵和身后毛绒绒的尾巴也耸拉了下来。

    或许,可以养一条金毛猎犬的。虞慈想着兰庭那个空荡荡的院子,可以养只大狗的。

    艾德里安也不气馁,再接再厉,“我刚过来的时候,阿慈你就在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虞慈听艾德里安提起来,就又觉得虞芯这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倒是难得有找人倾诉出主意的欲望了。

    虞慈信得过的人很少,坐在后排勤勤恳恳处理工作的林莫是一个。身边漂亮的金发男人,是另一个。

    或许是说开了之后,艾德里安就没有再做任何过激疯狂的举动。

    平日里言谈举止优雅得体,举手投足间自带着矜贵,可以说是行走的荷尔蒙了。

    公事上也与虞慈很合得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对于市场方向的把控,很多时候虞慈都觉得自愧弗如。每一个决定都下的果决有力毫不拖泥带水,让虞慈感慨一句后生可畏了。

    就是黏人撒娇的小缺点,也因为艾德里安自己很好的“度”的把握,和虞慈的纵容,变得无伤大雅了。

    现在虞慈和艾德里安两个人的关系,说是朋友有些牵强。只可以说是没迈过那道坎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这两个都快成了精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不过是一个想装聋作哑,揣着明白装糊涂,另一个因为爱的深了变得畏手畏脚罢了。

    “虞芯的电话。”虞慈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让身边这个智商很高的人,一起帮自己琢磨琢磨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虞家人的名字,艾德里安眼眸中猛地一暗,心底也翻涌出一小撮怒火。

    他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垂下眼睫掩饰去眼中的异样,压低了声音不高兴地问道。

    “她又是来怪阿慈的吗?”

    “……”虞慈抿了抿唇,睫羽垂下掩去了因为艾德里安这句话瞬间浮出的负面情绪。

    艾德里安用了个“又”字。

    对,在虞慈是yc的y先生的身份被公布之后;在虞端林和虞业因为偷税漏税等罪名被带走调查之后;在虞家人需要上缴近百亿的税款之后,虞芯找到了虞慈。

    对于这个最小的,境遇又与自己差不多的妹妹,虞慈一向是能疼则疼,能宠则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