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他们读书少,实在想不出做那种事时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是个什么奇葩场景,只能隔空给陆君砚拱手作揖。

    不愧是嫁给少帅的男人,这承受能力的确比他们这等普通人高出一筹。

    陆君砚脑海里突然不自觉的回想起对方下战机时,轻声说的那句“别受伤”。

    心口不轻不重的被什么扣击了一下,陆君砚意外的觉得心情不错。

    贺北宸不想听他们讨论贺溪南,凑近坐在陆君砚身边佯装不懂的问:“听说蚁兽一族的蚁后没有蚁兽的身体形态,她们都是人类的模样,是真的么?”

    “是的是的,”徐宪凑过来殷勤的为贺北宸解惑,“蚁兽一族雄蚁人首蚁身,个头体积都很大,平均身长2米,但蚁后各个都是体型身量娇小的人类,经过几百年的进化,蚁兽一族形成了同种群多蚁后和雄蚁的大型群居型兽群,蚁后和雄蚁只负责繁衍后代,他们都不足为虑,我们这次去了要格外小心的是口器锋利团队作战能力默契的工蚁。”

    贺北宸敷衍的对着徐宪笑了笑,心底暗骂几遍蠢货都难以解气。

    本想就着这个话题多和陆君砚拉近一下距离,谁曾想被这么个蠢东西打乱了一切计划。

    再想找个话题勾搭一下陆君砚,谁知战机轰隆一下极速下坠,贺北宸的后脑勺猛的被甩的磕在舱室内壁上,疼的霎时眼冒金星。

    程序言优哉游哉背着行军包走到机舱口,嘲讽似的瞥了眼泪光连连的贺北宸纵身一跃而下。

    贺北宸一口老血梗在喉头,怒火中烧。

    除了贺溪南,程序言就是他最最厌恶的人,没有之一。

    众人紧随其后,神鹰战机距离地面几米的距离,待众人安全落地又轰的一声直升而起,片刻功夫已看不清身影。

    沙漠里最坑的昼夜温差已经开始,扑面而来的寒风裹挟着沙刀击打在所有人的脸颊上,刮得生疼。

    楚雪儿娇哝着“疼疼疼”从行军包里掏出一堆帽子口罩往自己头上套。

    陆君砚看的一阵心塞,指着一处比较隐蔽的沙坳说道:“你们在这里隐藏好,一会儿有伤病会送过你们这里来,不可以到处乱跑,不要随便触碰未知的东西。”

    这些世家送来的的金枝玉叶都是出于什么目的,陆君砚清楚,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让人家跟着去刀山火海走一遭。

    但楚雪儿一听让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ga独自待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当下不干了。

    甩着脸子怒斥道:“陆少尉这么做未免太欠考虑吧,这荒漠里蛇虫鼠兽那么多,万一有什么东西伤到我们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来之前他哥可是说了,陆君砚在他手底下干事,说自己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也说了只要亮出身份陆君砚一定会保护她的。

    可她没想到他哥所谓的保护就是把她和贺北宸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里。

    陆君砚冷笑一声,“那你想怎么着?”

    贺北宸看出陆君砚已经很不高兴了,楚雪儿不依不饶对他们没好处。

    他伸手拍了拍楚雪儿的肩站在中间打圆场,“陆少尉自有安排,雪儿,我们呆在这里挺安全的,别闹了。”

    楚雪儿哪里肯干,黄沙漫天,气温低到零下二十几度,吹一口气都能结成冰碴子,谁知道陆君砚这一去要走多久,万一他走一晚上自己不得被冻傻了。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神鹰战机给我叫回来,让我们在那里面等着,要么你留下来保护我。”

    楚雪儿趾高气昂的发号施令,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众人都变了脸色。

    气温愈来愈低,这个时候的蚁兽全部都蜗居回了洞穴里休息去了,无疑是他们偷袭的最佳时期,偏偏楚雪儿胡搅蛮缠个没完没了。

    错失先机耽搁军令导致任务失败的后果他们每个人都无比清楚。

    陆君砚嗤笑一声手起“刀”落,楚雪儿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众人瞠目结舌:这可是帝国公主,就这么给人敲晕了?

    程序言冷笑一声:活该!

    陆君砚脱下自己的防寒服给楚雪儿兜头扔下,对着徐宪说:“保护好他们,行军包里配备了求救仪和食蚁兽的粉末,遇到蚁兽撒在身上。”

    徐宪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一个劲儿的点头应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君砚带着众人转身走进漫天黄沙。

    徒步走了约二十分钟,一棵被风沙吹的摇摇欲坠的枯木赫然矗立在前,枯木上暗红色的血迹若隐若现,有一截断裂的枯木枝正被风吹的晃晃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寒风从老树的方向吹过来,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腐臭味。

    唐柯确认了一下周围在没有其他树木,看定位仪显示的位置也的确是少帅给标注的位置,才对着陆君砚说道:“老大,到了。”

    枯木近在眼前,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蚁兽的洞穴口直径一米左右很好找,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黑黢黢的洞口。

    陆君砚挥手让手下分散开来寻找辅洞洞口,除了唐柯和程序言外,几人都分散朝四面散开。

    蚁兽狡诈,洞穴都有好几个逃生门,不给堵上了万一一会儿行动时逃走了可就后患无穷了。

    可是很快几个手下都面色沉重的回来了。

    “怎么了?”

    “老大,情况好像不太对劲,蚁兽的辅洞不知道被谁堵了。”

    “我们的也是!”

    陆君砚抬眸望向枯木方向,那截即将断裂的枯木好似终于不堪重负一般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几人神色一震,那那里是断裂的枯木,分明是被拧断足胫节。

    陆君砚摸出短刀几人小心翼翼的靠进,走近之后才闻到空气中愈加浓郁的血腥和腐臭味。

    陆君砚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靠近洞口陆君砚彻底放下戒备,枯木周围蚁兽一族的尸体七零八落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洞穴塌陷尸体硬生生填平地面,浓烈的血腥味裹挟着腥臭的腐烂味道昭示着蚁兽一族遭遇了怎样惨绝人寰的虐杀。